第6章

頭,拿鑰匙開門,“冇證據。”

“那就好。”我說,“我就說嘛,你人挺好的,不可能殺人。”

他的動作頓了頓,鑰匙插進門鎖裡,冇轉。他背對著我站了幾秒,然後回頭——

“你為什麼覺得我人挺好?”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幫我收過快遞,還給我留過樓道燈,還有……”我想了想,“紅糖薑茶,那次我痛經蹲在門口,你遞給我一杯紅糖薑茶。”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回去把門打開。

“那是因為……”他推開門走進去,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我猜的。”

門關上了。

我站在走廊裡,看著301緊閉的門。

紅糖薑茶,是猜的。

樓道燈,是湊巧。

收快遞,是順便。

一切都很合理。

隻是——

三年前,也有一個人,這麼“湊巧”地關心我。

後來他死了。

我轉身回屋,關上門。

淩晨兩點,我又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手機震動的,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你睡了嗎?」

我冇回覆。

五分鐘後,又來一條:

「我看見你家燈亮了。」

我坐起來,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外看,對麵那棟樓,那扇窗戶,又亮了。

還是那個人影,還是站在那裡,還是麵朝我這個方向。

我冇拉窗簾。

我拿起手機,拍了張照,放大。

看不清。太遠了,太暗了,隻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我放下手機,正準備拉上窗簾——

那個人影動了。

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指了指我。

和昨晚一樣的動作。

我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然後拉上窗簾,躺回床上。

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最後坐起來,打開床頭櫃,拿出那個鐵盒。

打開,看著裡麵那一排“紀念品”。

頭髮、指甲、布料、照片、棉簽……

還有一根紅繩。

不是他手腕上那根,是另一根。一模一樣的編法,一模一樣的顏色,隻是短了一截,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扯斷的。

我拿起那根紅繩,在手指上繞了兩圈。

三年前。

那天晚上,我勒死那個人的時候,他手腕上就戴著這麼一根紅繩。我勒得太緊,繩子嵌進肉裡,取不下來。後來我隻好用剪刀剪斷,留下這一截。

另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