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心跳很快。

不是怕，是興奮。

原來那晚還有第四個人。

原來還有一雙眼睛，看見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那這個人是誰？

他在哪？

他看見了什麼？

他為什麼不說話？

我睜開眼，走到窗前，看向對麵那棟樓。

那扇窗戶，今晚是黑的。

但我有一種感覺——

他在看我。

一直在看我。

手機響了。

是那個偷窺的號碼。

「你猜，我看見什麼了？」

我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冇動。

又一條：

「我看見她了。」

「八點二十五分，她站在樓道裡。」

「她在等什麼，你知道嗎？」

我回：「等什麼？」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回：「等你出來。」

我愣住。

「她從301的門縫裡，看見了你的影子。」

「她站在那裡，等一個人出來。」

「但她等到的，不是人。」

「是鬼。」

我看著螢幕，手指慢慢收緊。

然後我回：「你是誰？」

對麵很久冇回覆。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了。

然後手機亮了。

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扇門。

301的門。

門半開著，透出一道細細的光。

光裡，有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影，正從門裡走出來。

是我。

拍攝角度，是從樓道另一頭拍的。

也就是說——

那天晚上，樓道裡還有第三個人。

那個人，正在拍我。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我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兩個人在玩遊戲。

是三個。

第六章 消失的八分鐘

下午兩點，我和他去了物業監控室。

小區不大，監控室就在物業辦公室旁邊，一間十平米左右的小屋子，牆上掛著八塊螢幕，循環播放著各個角度的畫麵。看監控的是個老頭，六十多歲，戴著老花鏡，正在玩手機鬥地主。

“查監控？”他頭也不抬，“哪個時間段的？”

“前天晚上，八點到九點。”陳深說。

老頭退出遊戲，慢吞吞地操作電腦：“哪棟樓？”

“就我們這棟，三號樓。”

螢幕切到三號樓的畫麵。電梯裡一個，大堂一個，樓道東西兩頭各一個。

“自己看吧。”老頭往旁邊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