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不用上班。林默蹲在客廳裡，幫父親修理那輛騎了二十年的老式自行車。車鏈鏽得發黑，齒輪乾澀卡頓，他抹了一手黑油，動作笨拙又認真。

這輛車，是父親年輕時上下班騎的。後來載著林默上學，再後來守車棚時用，車座破了就補，輪胎破了就粘，修修補補，陪了這個家整整二十年。

父親坐在小凳子上，手裡攥著一塊洗得發白的抹布，一遍又一遍擦拭車把手，動作機械，眼神空洞，像是在擦拭自己這輩子說不出口的委屈與不甘。

“這車跟了我二十年，比人都聽話。”父親低聲嘟囔。

林默低頭笑了笑，心裡發酸。

就在這時，放在桌角的手機突然尖銳地響起。螢幕上跳動著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號碼。

林默擦了擦手，接起。

“請問是林默嗎？我是江城刑偵支隊李濤。你認識蘇曉嗎？”

“蘇曉？”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瞬間停滯，“認識……她是我發小，怎麼了？”

“她出事了。今晚七點十五分，我們接到報警，在她的文具店內發現她遇害。請你立刻過來一趟，配合調查。”

“……遇害？”

林默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手裡的扳手“哐當”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耳朵裡聽不到任何聲音，全世界瞬間靜音。隻剩下那三個字在腦子裡瘋狂旋轉、膨脹、炸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今天早上他出門買饅頭，還路過她的店。她正蹲在門口整理新到的筆記本，穿著那件他攢了三個月工資送她的淺藍連衣裙，抬頭看見他，輕輕笑了一下：“週末也起這麼早呀。”

不過幾個小時。不過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