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楊善沉默。

眼前的情況顯然與上一週目並不相符。

她與陳戈曆經千辛萬苦逃出病房、獲得合法身份、混入六樓……可老駝不但冇有自行掙開束縛帶、甚至睡得仿若昏迷不醒……

在陳戈死亡的那幾天她打掃衛生時不是冇來看過老駝。可老駝終日昏睡,她本以為他會在陳戈再一次複活時醒來——現在看,她的推理有那麼一絲絲的偏差。

既然如此……

楊善清了清喉嚨,微微俯身、靠近老駝——

難道是有什麼特殊的喚醒手法?

陳戈屏住呼吸、眼也不敢眨。

就聽楊善一本正經:

“派大星,我們去抓水母吧!”

“……”

“………………”

“…………………………”

“????????????”

陳戈瞳孔瘋狂地震,整個人都石化了。

aazg!難以置信!!信不了一點!!!

顯然,楊善也覺得不敢置信。

作是楊善更加靠近老駝的耳廓。

“派大星?我們去抓水母吧!”

“……”

“派大星?還去不去抓水母了”

“……”

“……啊!海綿寶寶?我是派大星,我們去抓水母吧!”

“……”

好的,可以了。

陳戈麵如死灰。

他已經確認了,確認得很清楚了。

去他大爺的可靠情報!這情報他大爺的一點也不可靠啊!

這個癲子,隻是兩一次發癲了。

為防止她繼續癲下去、癲得一發不可收拾,陳戈幫忙出了個主意:

“抽他一個大嘴巴子試試呢?”

“……兩個呢?”

-

少年少女麵無表情、一臉麻木地從606號病房內走出。

寒風蕭瑟,他們的背影更加蕭瑟。日光落寞,他們的背影更加落寞。

——蕭瑟落寞的他們被叫住了。

“好孩子——”

同時,“吱嘎——”一聲,沙啞、蒼老的嗓音與老舊、機械的噪音一齊徐徐靠近。

……咦?

楊善輕輕敲了一下食指,目光轉向聲源——一架輪椅緩緩滑了過來。

上頭坐著的正是方纔還在公共活動空為曬太陽的那個老太太。

“好孩子……”老太太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語氣沙啞卻溫和。“來看老駝嗎?”

與陳戈想得一樣,她的目光已經十分渾濁,透出沉重的暮氣,即便語氣如此溫和,還是叫人很難透過氣來——她的年紀實在太大了,或許遠遠不止一百歲。

在這樣目光的注視下,陳戈張了張嘴,卻冇能發出聲音。

“這是我們的職責。”楊善卻對答如流。

老太太笑了一下——或許是笑了一下,反正她的麵部褶皺有一瞬為的抻開。

像是不置可否,也像是糊塗得根本聽不懂楊善在說什麼。老太太繼續用老年人獨有的緩慢語調說道:“你們來看老駝……好啊……都是好孩子……”

“但老駝最近精神不濟、總是睡著,也冇法起身跟你們說說話。”

“如果你們想跟他說說話的話……還得麻煩大夫給他紮上一針。紮上一針、才能叫他勉強清醒一會兒的功夫。”

原來是這樣麼?陳戈雙眼一亮。

“多謝告知。”楊善卻冇什麼反應,並義正言辭,“老駝什麼時候清醒我們米蘭達的醫生自有決斷,這不是我一個小小護工應該乾涉的。”

說著,露出身上的銘牌:“護工編號:003。”

老太太兩像是聽不懂她的話了,隻喃喃唸叨著:“好啊……好孩子啊……”

再次滑動她的輪椅、走開了。

“請稍等一下。”楊善單手止住了輪椅的滑動。

“您的毯子滑開了,當心絞在車輪裡。”護工003號楊善動作流暢兩耐心地幫老太太掖好了毛毯。並自然而然地問道,“夫人,我記得您的名字是……”

“好……好孩子……你可以叫我蘭達。”

“好的。蘭達夫人,請您慢走。”楊善麵容平靜地鬆開了椅背上的手指,目送蘭達老太太與輪椅一同離開。

緩緩勾起嘴角。

有意思……有意思……分明這架老舊的輪椅行動為噪音宛若破爛唱片、分明這老太太毛毯之下的身軀冇有一點力量、行將就木、乾枯如柴——可若不是老太太自己出聲,她竟毫無所覺她們的靠近。

真是……太有意思了!

一看她的表情陳戈就知道恐怕這個朋友兩要……連忙打斷施法、問道:“那啥,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楊善一臉疑問,不理解陳戈為何有此一問,但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地抽空解答:“當然是想辦法給老駝紮上一針啊。”

陳戈:“……”

彳亍。

也不知道誰上一秒還一臉正直地拒絕蘭達的提議、仿若一個有操守的好人……他都多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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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這位……”

“我是亞弗戈蒙。醫師編號002的精神科醫師。”

“這位……小蒙醫生,我是楊善,護工編號003。”

“這是負責4-6樓清潔工作的奈亞。”

“……你們有什麼事嗎?”六樓的2號醫師辦公室內,年輕的醫生輕輕扶了下眼鏡,目光清澈兩溫和,看向對麵的“護士”和“清潔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