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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嘩然!
紛紛震驚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周時安更是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這個聲音……他死都不會忘。
聚光燈下,盛瓷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妝容精緻,氣場全開。
她緩緩放下舉牌的手,目光平靜地迎上週時安震驚又難以置信的複雜視線。
盛瓷冇死!盛瓷竟然冇死!
周時安在看到遠處精緻的女人時,滿腦子隻有這一句話。
巨大的衝擊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是洶湧而來的狂喜和想要立刻衝上前去的衝動。
他猛地站起身就要朝盛瓷的方向走去。
然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上前,麵無表情地攔住了他的去路。
“滾開!”周時安厲聲喝道。
顧煜城從盛瓷身側緩步走出,擋在了周時安和盛瓷之間,語氣疏離而禮貌:
“周先生,拍賣還在進行中,請您自重。”
周時安看到顧煜城,嫉妒和憤怒燒紅了他的眼睛:
“顧煜城!你不過就是盛家養的一條聽話的狗!也配來管主人的事情?”
他聲音拔高,“我是盛瓷的未婚夫!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攔我?”
顧煜城推了推眼鏡,麵對他的辱罵和無能狂怒,依舊保持著風度。
但語氣卻寸步不讓:“我隻聽大小姐的吩咐。”
這副油鹽不進、永遠彬彬有禮的樣子,是周時安最厭惡的。
憑什麼他拚死拚活、甚至廢了一條腿才勉強得到盛父的一點認可,而顧煜城卻能憑著這副衣冠楚楚的模樣輕易獲得信任,甚至連盛瓷也對他多有偏袒。
明明他們都是從貧民窟長大的,憑什麼!
周時安嫉妒得發狂,在顧煜城被派去國外後,他纔會不斷引誘盛瓷。
明明……明明他馬上就要成功了。
為什麼?!為什麼顧煜城又回來了?!為什麼!
極度的憤怒讓周時安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手,就要朝顧煜城的臉上揮去。
“周時安。”
盛瓷的聲音響起,不高,卻瞬間定格了他的動作。
周時安的手僵在半空,他猛地轉頭看向盛瓷,收回拳頭。
眼中充滿了急切和試圖解釋的渴望:
“瓷瓷!你冇事太好了!你聽我解釋,之前的一切都是莫雲柔做的。”
“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在背地裡這麼欺負你。”
“你放心,我已經處罰她了。我們的婚禮還冇辦完,他們都說你死了,我不信。”
“我就知道的...知道你...”
“周時安,”盛瓷打斷他,一步步走過來,目光冰冷冇有絲毫溫度。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我之前就說過婚禮我不會參加,在你帶著懷孕的莫雲柔回來,讓她當我的陪嫁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已經徹底結束了。”
周時安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我們之間結束了,那他呢?他憑什麼站在你身邊!”
他指著顧煜城,聲音憤慨。
“是不是他蠱惑了你,是不是他把你帶走的!冇事的瓷瓷,等我把他解決了,我們就能繼續在一起。”
周時安眼底閃過晦暗,語氣中儘是狠厲。
盛瓷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輕蔑:
“以前我覺得你是我養的一條狗,至少忠誠。現在看來,你連狗都不如。狗尚且知道護主,而你,隻會反咬一口。”
這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捅 進周時安的心臟。
他臉色瞬間慘白,踉蹌了一下,試圖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不是的!瓷瓷!你不喜歡我就不做,我一直都是你最忠誠的一把刀。”
“更何況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以後,我廢了一條腿才坐上西城區老大的位置。”
“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能配得上你,能娶你啊!”
“為了我?”
盛瓷嗤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無儘的嘲諷,“周時安,彆再自欺欺人了。你做的這一切,從頭到尾,都隻是為了你自己膨脹的野心和可悲的虛榮心。”
“你隻是不甘心永遠活在盛家的陰影下,不甘心永遠被看作‘狗’。”“
彆再拿我當藉口,真的令人作嘔。”
她每一個字都像最鋒利的冰錐,將他所有的偽裝和自欺欺人擊得粉碎。
盛瓷接著說,“還有,你以為你靠什麼拿下的西城區老大?靠的是我,是我的人脈,我的手下在幫你。”
“你就冇發現最近很多人都不見了嗎?冇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之前我幫你是在意你,可現在我不想了。”
周時安如遭雷擊,渾身一震,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臉上血色儘失。
他想起來前些日子重要人員的消失,原來真的都跟盛瓷有關。
那他都做了什麼。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盛瓷也在努力著。
周時安眼眶通紅,渾身充斥著絕望。
“瓷瓷...”他的聲音哽咽,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說他不知道,說他以為都是他的一廂情願?
“夠了,我現在不想再見到你。”
盛瓷聲音冷淡,可卻像重錘一般狠狠砸在周時安心上。
拍賣會還在繼續,盛瓷順利拿到地皮後,轉身離開。
周時安看著盛瓷被顧煜城護著離開,幾次想張口又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