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是在林晚晚那裡待夠了,順路帶給我的施捨。

出院那天,陸時夜來了,帶著一身林晚晚常用的香水味。

他難得溫柔地伸手想扶我,我避開,自己按住了輪椅扶手。

“知意,專利的事你彆多想。”

他語氣裡有難得的解釋。

“晚晚的博後申請需要重量級成果,你的留學申請不是還冇下來嗎?”

“就算下來了,到時候我們在國外,掛名也是麻煩。”

我盯著醫院走廊慘白的牆,一個字都懶得反駁。

他不知道,留學申請的通過郵件正躺在我手機裡,可我一個字都冇提。

他鬆了口氣,以為我想通了。

接著猶猶豫豫地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

“晚晚的母親需要做腎移植,你們都是稀有血型。”

我猛地抬頭,看見他鏡片後躲閃的眼神。

“隻是走個流程……”

他語速加快,像在說服自己。

“如果配型成功,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我笑了,笑出聲來。

陸時夜皺起眉。

“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

笑我以為這三年地下室的日子,至少在他心裡還有點分量。

笑我以為他今天來,是終於想起我這個妻子還活著。

一夜無話。

他把帶來的粥放在我碰不到的地方,我懶得多說。

出院手續是我自己辦的。

護士把單據遞給我時,多看了我一眼,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陸時夜站在醫院門口打電話,背對著我,聲音裡帶著笑意。

“晚晚,阿姨今天胃口好點了嗎?我這邊忙完就過去。”

我推著輪椅從他身邊經過,輪子不小心碾到他的鞋尖。

他低頭皺眉,捂住話筒。

“沈知意,你故意的?”

我抬起頭,用最平靜的眼神看著他。

“輪椅失控,很難理解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但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晚嬌滴滴的詢問,他立刻轉身,把背影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