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來保來旺唯唯,躬身將王乾辦送出客棧。回身便招呼眾伴當,勒令不得離開客棧半步,壞了東家的大事。
那王乾辦出了客棧,在城中兜轉幾圈,見無人跟來,才悄然回到“五柳”客棧。
那王乾辦出了客棧,在城中兜轉幾圈,竟然回到武鬆等人下榻的五柳客棧。
原來這王乾辦卻是弓手王六假扮,王六久在公門,老於世故,倒扮得惟妙惟肖。
王六雙手將兩根蒜條金捧在武鬆麵前,武鬆拿起掂了掂,道:“兄弟扮得不錯,且讓他等等,熬熬性子!夜裡再去回話!”
武鬆叮囑王六,茲事體大,暫不可聲張。
王六忙道省得。
武鬆將其中一根金條扔給王六,王六哪裡敢要,連連推辭,武鬆又塞回去,王六才喜滋滋收了。
手中有錢,心裡不慌,武鬆令王六待在客棧看守行李,暫不可拋頭露麵。
自己仍帶著其他弟兄上街耍子,令時遷將十兩金子兌換成碎銀,隨意背在身上。
日頭西斜,汴梁城暮色初籠,街邊燈籠次第高挑,正是東京夜生活開鑼的光景。
武鬆瞧著兄弟們意猶未儘,便抬手道:“諸位兄弟,此間白日逛夠了市井,不如咱去那勾欄瓦舍走一遭,瞧瞧東京的絕活,也算不枉來這一趟。”
眾人聞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喜得搓手頓足,齊齊拍馬道:“都頭英明!俺們正有此意,隻是不好先開口!”
一行人興頭十足,攔下街邊一個賣果子的小販,買下他一籃乾果,打聽何處瓦子最是熱鬨。
小販咧嘴笑道:“客人定是外鄉來的!東京瓦子數東角樓桑家瓦子最盛,裡頭勾欄五十餘座,蓮花棚、牡丹棚這些大場子,能容近千人,唱曲的、雜耍的、說書的,樣樣皆有,晚來更是水泄不通,客人速去,晚則無有好位置!”
謝過小販,徑往東角樓而去。
這桑家瓦子果是東京第一等的熱鬨去處,裡間勾欄鱗次櫛比,各立牌匾,有演雜劇的“錦繡棚”,弄傀儡的 “快活棚”,也有相撲的“角力坊”,......。
居中一座三層樓閣,匾上金粉寫著 “醉音閣”,正是東京名角趙元奴的勾欄,此間專以彈唱、琴曲聞名,是桑家瓦子最火的去處,客人中多有文人墨客,世家子弟。
眾人抬腳往醉音閣去,卻被門口小二攔下,唱喏道:“客官,入閣需付每人紋銀一兩,若要樓上雅座,卻是二兩......。”
武鬆一眾十人,算下來竟要十兩銀子,眾兄弟頓時咋舌,低罵道:“這門檻也太黑心了!逛一趟瓦舍,竟比俺一月例錢還多!”
雖嘴上抱怨,卻心癢難耐,冇人捨得挪開腳,眼巴巴看著武鬆。
武鬆笑罵一聲,這冤大頭純屬自找的。
令孫安掏出十兩銀子遞與小二,引著眾人入內。
閣內早已掌燈上燭,一樓大廳擺著數十張桌椅,座上已坐了大半看客,台前空場之上,先有幾個伶人熱場,或彈著琵琶唱曲,或耍著流星錘雜耍,鑼鼓聲、叫好聲混作一團。
武鬆一行尋了兩張相鄰的方桌坐定,喚小二上茶水果品,又花去五兩銀子,孫安的黑臉都抽搐了。
篩上茶,便見鄰桌走來三人,為首的是個青年文士,生得容貌俊朗,身材頎長,一身月白文士衫,眉目間帶著幾分儒雅,身後跟著兩個青衣伴當,垂手侍立,甚是恭敬。
廳內不少看客見了這書生,都紛紛起身拱手,口稱 “四老爺”,那書生也含笑頷首回禮,待人謙和,人緣竟是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