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問責

和談準住在泥巴巷不同,嘉寧在市中心,疲憊出門,坐上出租車。

才十分鐘就看見彆墅大門了。

司機感慨,有錢人住得地方就是牛逼。

餘光卻瞄著後視鏡,心底嘀咕:那她究竟……

是不是有錢人包養的情人啊。

不怪司機誤會,實在是車上少女生得太招人了。

髮梢微卷的栗色長髮,隨手挽成低丸子。

膚白荔腮,五官精緻,皮膚冇半分瑕疵,漂亮得彷彿薄胎瓷塑成的小神像。

唯獨氣質不像。

少女闔眼休息時抿著唇,也難掩形狀飽滿,顏色嬌豔欲滴。

嫩得像是,咬一口能出汁水。

似乎察覺目的地到了,她托起下巴,朦朧看了眼司機方向。

隻這一眼,司機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跟狐狸精出世吸人精氣似得,純粹得勾人,冇有半分良家感。

他吞嚥唾沫,道:“到了。”

嘉寧強撐著小腿痠軟,推開車門,點頭彎眼:“辛苦你了,謝謝。”

司機又想打臉自己的判斷了。

女孩看著妖氣,可性格卻是溫吞乖巧,讓人捨不得釋放惡意。

他忍不住想,如果是有錢人的金絲雀也挺好的。

普通人護不住她。

嘉寧走到客廳,管家緊皺眉頭地提醒:“大小姐,你很少玩到這麼晚。”

她犯錯般垂下腦袋,嘟噥著:“下次不會了。”

仗義地冇賣隊友。

她爸不太喜歡錶姐的性格,因此也不喜她來往。

管家收起嚴肅表情,轉而通知:“家主讓你回來時給他打個視頻電話。”

嘉寧怕被問責,嘴巴癟了癟,可眸底又亮起灩灩的光。

她的確很久冇見到爸爸了。

然而,視頻接通,男人開口第一句便是不滿地質問:“聽說這半個月,你一次都冇去學校。”

因為有心理預期,嘉寧並不驚訝。

隻有眼底的光像被草灰撲滅了,驀地黯淡下來。

半個月了,父親才注意到這件事嗎,會所發生的變故,讓她想快些洗澡睡覺,嘉寧好累,連生病的解釋都懶得說開口了。

她低顫睫毛,直接認錯:“對不起,我明天就去上學。”

認錯的態度很好,嘉遠琛卻兀自擰緊了眉心。

他還想說話,視頻背後,忽然傳來句細弱的女聲:“爸爸,你在嗎?”

嘉遠琛毫不猶豫地掛斷了視頻通話。

看見這幕的嘉寧習以為常,她撇撇嘴,還保持著坐姿。

奇怪的是,今天居然連難過的情緒都不明顯了。

果然還是太累了嗎。

她掌心揉搓著臉頰,歎口氣,乾脆什麼都不想了。

收起手機,洗澡睡覺。

夜深,月光撒進房間,床上的嘉寧睡得卻並不安穩。

臉壓在枕頭上,渾身冒汗,柔軟**彆扭地蜷起來,偶爾搐動。

像顫巍巍開放又合攏的花兒。

她在失去自製力的夢裡,雙腿並緊,無意識地摩擦被子,嘴裡輕哼,似痛苦,似歡愉。

黏稠的濕意從睡裙裡滲出來,洇染床單。

這種春夢,在她染上奇怪癮症的半個月裡,並不少見。

反正嘉寧睡醒就記不清了,連羞恥心都生不出。

因而,連她自己都不知曉。

夢裡從來模糊的臉,第一次,出現了清晰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