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
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法律上,我是她的第一監護人!”
“你要是想跟我搶,可以,我們法庭上見!”
“你!”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些天,我經曆的一切,像一場殘酷的淬鍊。
它剝奪了我的一切,也讓我變得堅不可摧。
我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丈夫身後,委曲求全的小女人了。
為了我的女兒,我可以變成一頭護崽的母狼。
最終,這場對峙,以婆婆的完敗告終。
她大概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占理。
她隻是色厲內荏地罵了我幾句,就摔門回了自己房間。
我終於,抱住了我的悠悠。
我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我的骨血。
“悠悠,我的寶貝,媽媽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
悠悠似懂非懂地,用她的小手,摸了摸我的臉。
“媽媽,不哭。”
我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生活,還要繼續。
我賣掉了陳鋒留給我的那套用來開畫室的房子。
用那筆錢,我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對“新生”科技當年的所有負責人,提起了訴訟。
我知道,這條路會很艱難。
對手,是強大的資本。
但我不會退縮。
這是我對陳鋒的承諾,也是對那七個無辜孩子的交代。
婆婆,最終還是搬走了。
臨走前,她什麼也冇說,隻是深深地看了我和悠悠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
有恨,有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
或許,在她的心裡,也終於明白。
我們,都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
冇有了婆婆的家,變得空曠,也變得安靜。
我和悠悠,相依為命。
我重新拾起了我的畫筆。
我不再畫那些風花雪月的浪漫風景。
我開始畫人。
畫悠悠的笑臉,畫陳鋒的背影,畫李警官疲憊的側臉,畫張律師焦急的眼神。
我甚至,畫了林國棟那雙死寂的眼睛,和婆婆那張刻薄的臉。
我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畫了下來。
我想用這種方式,記住他們。
記住這場,徹底改變了我人生的浩劫。
有一天,我在整理陳鋒的遺物時,在那個《星空》畫冊的夾層裡,又發現了一張小小的紙條。
紙條上,是陳鋒的筆跡。
寫得很潦草,看得出當時他很匆忙,很恐懼。
“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