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目視她的離開。

走出琉心苑的沈洛，早已淚流滿麵。

一朝入王府，再彆複不見。

大抵至死那一刻，她都聽不到他親口喚自己一句‘沈洛’。

驛站。

早已收到書信的小枝備好了馬車，和沈洛相會。

姐妹二人相擁而泣，一同趕回冀州沈府。

回家路上，車馬顛簸。

沈洛一次又一次咳血，臉色蒼白得可怕。

她艱難呼吸著，看著馬車外越來越熟悉的冀州風景，神情中透著從未有過的安心。

“小枝，我們回家了嗎……”她已冇有太多力氣說話。

小枝抱著她，淚如雨下。

“小姐，快了……我們很快就要到沈府了，你再堅持一會兒，老爺夫人都在等著您……”

沈洛輕輕點頭，視線越來越模糊，呼吸也有些提不上來。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切莫忘了，一定要讓我穿著鮮豔如嫁衣的紅裳離開……穿了半生的白裳，倦了……”

小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淚眼婆娑點頭。

“好，小枝都記住了。”

她握著小枝的手，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小枝，我到底是熠王府的昭兒還是沈府的洛兒啊。”

小枝抱緊了她：“小姐姓沈名洛，是冀州城家喻戶曉的第一才女，更是沈府最受寵的嫡二小姐。”

沈洛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是沈府的洛兒就好……”

音落，她攥著小枝的手垂了下來，再無一絲聲息。

涼風肆虐，刺骨悲寂。

第十章 再無瓜葛

熠王府。

有人說東邊的梨苑夜夜笙歌，也有人說西廂的花苑紅燭燃了整宿。

還有人說，琉心苑的院子多日無人打理，雜草叢生，荒涼不已。

錦華軒內，封熠修一壺壺飲著酒，心情絮亂。

這些年來，他從未有過此刻般的煩悶。

亦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