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們住的小木屋就有許多梅花。

那時，蘇景辭總是會摟著我，坐在梅樹下，和我暢想未來。

到了晚上，蘇景辭將白天摘的梅花拿著，出了寢宮。

我在後麵跟著，看著越來越熟悉的寢殿，愣住了。

他竟是來我的宮殿。

蘇景辭的手放在門上，卻遲遲冇有推開，我在旁邊也不知道他要乾什麼。

“晚凝，今日你未赴約，是不是在怪我？”

裡麵卻遲遲冇有人回答，蘇景辭將梅花放在地上，自己也坐了下來，背對著大門，仰頭看著月亮。

“我給你帶來了梅花，你開門讓我進去好不好，明日，你便知道這一切了。”

我飄到他麵前，卻看見他哭了，鼻尖通紅，眼淚聚在眼眶，即使抬頭還是落了下來。

“我已經知道了，可是蘇景辭，我是真的死了。”

他冇有聽見，就像他不會知道，那日我聽見了他說的一樣。

雪花透過我的身體落在地上，我回頭，“下雪了。”

蘇景辭擦掉眼淚，站起身，“晚凝，你不是最愛下雪的嗎？要不要出來看看。”

寢殿裡還是冇有迴應，我也隻是靜靜看著他。

他之前求太後讓我當皇後，也是這樣的一個雪天，可惜物是人非。

蘇景辭冇有走，一直站在我的寢宮外麵，直到身上落了一層又一層的雪。

李公公打著傘抱著大氅跑了過來，急忙給他披上，“皇上，你可是何苦呢？明日國師回來，凝妃娘娘就會知道你的一片苦心了。”

見蘇景辭還是緊盯我的大門，李公公扯著嗓子，“凝妃娘娘，外頭下雪了，你讓皇上進去躲躲吧。”

寂靜無聲。

蘇景辭最終還是走了。

隻是晚上便發起了高燒，李公公在旁邊守著他，他閉著眼睛，嘴裡呢喃著我的名字。

而我在旁邊感覺我的魂體越來越虛弱了，我該走了。

蘇景辭，當你知道你的辦法對我無效後，又該如何？

就這樣，我徹底消散在這塵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