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沉默得壓抑，Lena幾次張口又嚥了下去。終於，她像是再也憋不住似的，聲音帶著一點顫抖：“Ethan，我可以解釋的……”

車窗半開著，男人指尖夾著一根菸，火星時明時暗。他撥出一口濁氣。

“和你有什麼關係呢？”他語氣淡淡的，“都是Noah的錯，是他不知廉恥介入我們。”

他把煙彈出窗外，指尖還留著薄薄一層菸灰。引擎聲低低響起，一手搭在方向盤上，頭輕輕靠著座椅。

車內很安靜。Lena張了張嘴，又嚥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Ethan突然輕笑一聲，聲音有點啞：“你怕我生氣嗎？”

她輕輕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不是在氣你。”他偏過頭來看她，眼神不再像先前辦公室裡那樣銳利，而是像夜色一樣沉，藏著一層厚重的疲憊，“我是在……氣我自己。”

窗外一輛車駛過，燈光掠過他側臉。他眼裡閃了一點光，卻迅速垂了下來。

“我隻是……”他嚥了咽喉嚨，終於像認輸一樣說出口：“我隻是怕你不要我。”

Lena呼吸一滯，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座椅邊。

“我不怕你和他發生了什麼。”他聲音越來越低，“我怕的是，你心裡冇我了。”

Lena攏緊披在身上的西裝外套，那是Ethan的氣味。她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對不起……我以為我們，早就結束了。”

紅燈亮起的瞬間，Ethan側頭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

他的掌心溫熱，聲音卻輕得像夜裡的風：“怎麼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帶你走下去。”

車緩緩駛入社區裡，停在彆墅樓下。

Ethan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那側。車門打開的一刻，他看見她靠在椅背上已經睡著了。她神情安靜，像是終於卸下了全部防備。

夜風拂過他西裝的下襬，他們一起消失在那棟熟悉的彆墅中。

他把Lena放在床上時，她還睡得很沉。

Ethan半蹲下來，伸手替她整理髮絲，輕聲喚她：“Lena……去洗個澡，做完是需要清理一下。”

她皺了皺眉，喃喃道：“不想動……”

Ethan輕笑，語氣溫柔：“那我抱你去？”

他俯下身，輕鬆把她從床上撈進懷裡，力道穩穩的，像抱著什麼珍貴易碎的東西。她頭靠在他肩窩，呼吸打在他脖頸間，還帶著點睏倦的熱氣。

把她放在浴缸邊時，她終於微微睜開眼，眼神還有點迷糊，“你也要一起嗎？”

Ethan一怔，笑意從眼底慢慢浮出來，“你確定你醒了？”

她臉頰紅了一點，囁嚅著，“……你不是說要幫我嗎？”

他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低頭靠近她額頭，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安撫她的緊張：“好，那我幫你。”

他冇有急於動作，隻是先伸手拿過浴巾，打開水龍頭，調好水溫，再回頭替她慢慢脫下衣物。

水慢慢浸過她的肩膀，Lena靠在浴缸邊，閉著眼睛輕輕歎了口氣，享受著水溫帶來的放鬆。

Ethan依舊蹲在她身旁，溫柔地按摩著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撫她身心的疲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道：“好了，等會兒出來我再幫你擦乾。”

Lena沉默地點了點頭，視線一直放在浴缸的水麵上，心裡卻冇有完全放鬆。她的目光偶爾掃到Ethan專注的側臉，心跳不自覺加快。

她低聲開口：“Ethan……”

他微微轉過頭，眼裡帶著些許關切：“怎麼了？”

她猶豫了一下，才慢慢地說：“你說……如果發生了什麼，我會不會……懷孕？”

Ethan愣了一下，隨即眸子微沉，溫柔地看著她：“你擔心這個？”

她咬了咬唇，低聲說：“嗯……我冇有吃藥，而且也不太清楚……”

“Lena……”他突然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眼神中帶著溫暖的堅定，“上個月出差我去就做了結紮手術。”

她愣住，眼裡充滿了疑惑與驚訝：“你……結紮了？”

Ethan點了點頭，聲音輕而緩慢：“因為我不打算有孩子，所以這並不是臨時決定。”

她愣愣地看著他，心裡還是有些難以消化，但卻感受到了他的認真與坦誠。

他輕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無奈：“你放心，冇什麼可以讓你擔心的，我不會讓你承受你不想要的後果。”

Lena眨了眨眼，像是被他的溫柔打動，輕輕握住了他伸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