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麵前,那些反駁顯得蒼白無力。

庭審進行到第三天,公訴方的陳述臨近尾聲,形勢對顧沉舟極為不利。

連法官看向他的目光,都帶上了審視與沉重。

就在公訴人做完最後陳詞,等待法官總結引導陪審團之際,一直沉默得像一座冰山的顧沉舟,終於動了。

他微微側過頭,對身旁的辯護律師低語了一句。

律師臉上瞬間閃過極度的錯愕,但很快穩住心神,起身,向法官申請:“法官大人,我方當事人申請提交新的關鍵證據,這將完全顛覆本案的定性。”

滿庭嘩然。

法官皺了皺眉,敲下法槌維持秩序,在與陪審團短暫商議後,沉聲道:“準許。”

所有的目光,包括攝像頭,都死死盯住了顧沉舟。

隻見他從容地俯身,從腳邊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色檔案袋裡,取出了三本外觀普通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皮顏色不同——一本淡紫色緞麵,一本深藍色皮質,一本則是毫無裝飾的純黑色。

他修長的手指首先拿起那本淡紫色的,遞交給法警,由法警呈送法官。

“第一本,”顧沉舟的聲音在寂靜的法庭裡響起,平穩,清晰,不帶任何情緒,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是蘇晚的日記。”

法官翻開那本散發著淡淡馨香(或許是某種昂貴香水的殘留)的日記本。

前麵的內容大多是藝術感悟、生活瑣事,間或夾雜著對顧沉舟複雜的情感——仰慕他的才華與力量,又畏懼他的深沉與掌控。

筆觸細膩,情感真實。

然而,翻到中間偏後的部分,內容陡然一變。

“X月X日。

他又來了畫廊,站在那幅《蝕》前看了很久。

他說,他叫許諾,諾言的諾。

他說我的畫裡有掙紮的靈魂,看穿了我所有的偽裝和不安。”

“X月X日。

許諾……他懂我。

他說顧沉舟是一座山,壓得我喘不過氣,而他是風,可以帶我離開。

他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沉舟資本的股份,足夠我下半生徹底自由,不再依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