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輪迴井年久失修,本該投胎轉世的我意外重生。

孃親正將摻著死人蠱的甜水喂到我嘴邊。

隻因及笄那天,她帶我和姐姐去道觀算卦。

道士說姐姐是紫微星轉世,而我是索命的惡鬼。

說我是個傻子,還克得雙胞胎姐姐成了啞巴。

於是她花大價錢專門找西域人購買了形似蓮子的死人蠱,讓我無聲無息地死在了及笄當天。

這一次,我揮手將麵前的甜水打翻,衝到阿爹身後:

“爹,這甜水裡有死人蠱!”

爹一愣,緊接著就聽到從未開口說過話的姐姐突然張嘴:

“不僅如此,孃親還想將我的紫微星命格,換給住在莊子裡的二表哥!”

說這話的時候,姐姐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冷酷。

自稱貴女典範的孃親瞬間破防了。

......

阿爹魁梧的身形一顫,常年使用刀槍劍刃的手心猛地收緊。

銳利的目光看向孃親。

孃親臉色發白:“祁山,寶珠從小是個癡兒,她說的話當不了真的!”

“那明珠呢?”

我是個傻的,姐姐可不是。

孃親看向姐姐:“明珠,你什麼時候會說話的?”

姐姐麵色冷厲,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臉色有些難看。

孃親卻鬆了口氣:“你看,明珠不會說話呢,剛纔說不定是你幻聽了!”

“我看那道長說的冇錯,咱們明珠之所以這麼大了還不會說話,就是寶珠克的,我生養她這麼多年,竟然汙衊我要害她!”

阿爹緊抿了唇,盯著地上打翻的甜水,卻是眯了眯眼。

他常年領兵征戰在外,若是這都能幻聽,早就死在戰場上了!

“去請衛神醫來!”

自古醫蠱不分家,這甜水裡有冇有蠱,叫人來辨一辨就是了。

孃親臉色一變,著急忙慌的用腳去撥那灘甜水。

“祁山,你這是做什麼?我和你夫妻十餘載,你常年征戰在外,是我獨自打理這一整個將軍府,兩個孩子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親自餵養長大,你竟然信這個癡傻的惡鬼也不信我?!”

阿爹麵露猶豫。

他本就因為常年在外而對孃親心懷愧疚,如今見孃親紅著眼滿臉失望的模樣,神色有些搖擺。

我眼看著甜水裡的蓮子被孃親踩得稀爛,急了。

衝過去推開孃親。

姐姐也“啊啊啊”的上前,和我一左一右拉著孃親,不讓她繼續“毀屍滅跡”。

就在此時,有人推門而入,正是衛神醫。

孃親臉色蒼白:“衛神醫,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不許摻和。”

衛神醫下意識地看向阿爹,阿爹輕點了下頭,算是默許。

孃親還想阻撓,我一口咬在她胳膊上,她痛得失聲哀嚎。

藉此機會,衛神醫蹲下身從腰間取出銀針探入甜水,不過片刻,銀尖便泛出烏青。

他又用銀針撥了撥那一顆顆雪白的蓮子,在其中一顆停住,取出器物撚了撚。

蓮子竟然蠕動了起來。

衛神醫臉色大變,連忙讓眾人退開,取出個藥瓶灑在那顆蓮子上麵,看它化成水才鬆了口氣。

轉頭麵色凝重的看向阿爹:

“將軍,甜水中確實混有西域死人蠱,毒性猛烈,入腹三刻之內必亡。”

孃親像被閃電劈中,不再掙紮,我和姐姐鬆了手。

阿爹身上那股殺人戾氣驟起,他緩緩靠近孃親,手摁在刀柄上:

“婉娘,你今日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孃親張著嘴巴,顫抖地搖頭:

“我不知道,我以為那隻是普通的蓮子……”

“夫君,你知道我的,我平日都待在府中,哪裡懂得什麼蠱蟲?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挑撥我們一家人的關係!”

阿爹卻冇那麼容易被矇混過去:

“婉娘,我冇記錯的話,你孃家弟媳正是西域人。”

孃親扯了扯嘴角,突然拉住我,臉上擠出笑。

“寶珠,你不是想吃孃親做的冰糖糕嗎?孃親現在就給你做好不好?”

她企圖將這件事糊弄過去。

抓著我胳臂的手指甲幾乎要陷進我的肉裡。

我立馬“嗷”一聲哭了出來。

“阿爹救命!”

什麼冰糖糕,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毒藥。

見我要擼袖子,孃親眼底劃過一絲狠厲,麵上卻是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模樣。

“我不嫌棄你癡傻,苦心孤詣撫養你長大,你竟然這般汙衊我,挑撥我和你父親間的關係!”

“你果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