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要加奶嗎？」

「嗯，謝謝。」

剛接過咖啡，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顧希辰站在入口處, 下巴處冒出青黑色的胡茬，眼下更是青黑一片。

完全沒了幾個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也看見了我, 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情緒，笑得有些勉強，快步向我走來。

陸瑾不動聲色地往我這邊挪了挪，擋住顧希辰的大半視線。

「楹楹, 真的是你。」顧希辰聲音沙啞。

我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 溫度剛好。

「顧先生，好久不見。」

落地窗外的天空是灰藍色的, 遠處傳來模糊的廣播聲。

他低下頭, 「我……我聽說你在創景做總監，恭喜。」

我嘴角微微上翹, 「謝謝, 還有事嗎？我們馬上要登機了。」

陸瑾適時地抬起手腕看錶，「還有四十分鐘。」

顧希辰的目光在我和陸瑾之間遊走, 神色複雜。

「楹楹，我知道錯了，真的, 白瀟瀟也辭職了。」

「我媽也總是唸叨你, 說想喊你回家吃飯……」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聲音也越來越低，最後甚至聲音都有些顫抖。

我沉默地看著他。

這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不恨, 不怨，甚至連厭惡都淡了,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演著蹩腳的戲碼。

「顧先生，過去的事，我已經忘了。」我打斷他, 聲音平靜清晰。

「準備登機了。」陸瑾自然地拿起我椅子上的大衣, 「走吧。」

我點點頭, 經過顧希辰身邊時,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陸瑾拉起我的胳膊, 神色冷厲, 「顧先生，請自重。」

他在陸瑾壓迫的氣勢下纔不甘心地鬆手。

我沒再看他，跟著陸瑾往登機口走。

身後突然傳來他壓抑的嗚咽聲。

陸瑾側頭看我，眼裡帶著詢問。

我抬眸看他, 笑了笑，「沒事。」

廣播裡傳來溫柔的女聲，提醒乘客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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