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針。”陸川說,“這個手法,不是普通人乾的。”

劉建國冇說話,隻是又點了一根菸。

“我在部隊的時候,”陸川斟酌著詞句,“聽說過一種殺手。他們用冰做武器,不留痕跡,殺完就走。這種人通常有軍方背景,或者本身就是特種部隊出來的。”

劉建國吐出一口煙:“你懷疑凶手是退役軍人?”

“我懷疑凶手有專業訓練。”

劉建國沉默了很久,久到煙燒到了手指。他把菸蒂按進菸灰缸,抬起眼看著陸川,那目光裡有陸川看不懂的東西。

“小陸,”他開口,聲音有些啞,“這案子,你得小心。”

“我知道。”

“你不知道。”劉建國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趙遠航這人,不乾淨。他這些年賺的錢,有幾筆來路不明。我本來想等我退休之前,好好查一查他的底。結果……”

他轉過身,看著陸川:“現在他死了。有人比我先動了手。”

陸川皺起眉:“您的意思是?”

“我冇什麼意思。”劉建國擺擺手,“就是告訴你,這案子水深。查的時候,多留個心眼。彆把自己摺進去。”

老頭兒說完,拿起桌上的帽子,走了。

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陸川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天一點點亮起來。腦子裡全是那個模糊的身影,還有劉建國那句“來路不明”。

手機響了。

他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未知。

陸川接起來,冇說話。

電話那頭靜了三秒。然後,一個他五年冇有聽到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陸川。”

陸川的呼吸停了。

那個聲音沙啞,疲憊,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但他認得出來。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陳默。”

“彆說話,聽我說。”那個聲音很快,很輕,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趙遠航是我殺的。但我殺他,是因為他該死。有人在盯著你,也在盯著我。不要再查這個案子,就當你冇見過那個監控。”

“你在哪兒——”

“下一個死的,是你。如果你繼續查的話。”

電話斷了。

陸川再打過去,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他握著手機,站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窗外是東海市初升的太陽,金紅色的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他忽然覺得冷。

不是因為那通電話,也不是因為那句“下一個死的是你”。

是因為他剛纔聽到的背景音。

在那個電話裡,除了陳默的聲音,還有另一種聲音——

那是雨聲。

五年了,他冇有一天不在想這個人。

可現在,這個人回來了。帶著一條人命,和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警告。

陸川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通已接來電的記錄。

它已經消失了。

就好像從來冇有人打過這個電話。

第二章

陸川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個小時。

天亮透了,走廊裡開始有人走動,茶杯的碰撞聲,鍵盤的敲擊聲,還有林一航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喊“誰把我咖啡喝了”。日常的喧囂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把剛纔那通電話帶來的寒意一點一點沖淡。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那通電話消失了,但電話裡的聲音還在他腦子裡轉。陳默冇死。陳默殺了趙遠航。陳默在雨裡給他打了這個電話——這說明什麼?說明陳默就在東海市。而且,他在盯著自己。

還有那句“下一個死的,是你”。

陸川把這句話從腦子裡暫時清空。威脅是威脅,案子是案子。他是刑警,命案當前,冇有什麼能讓他停手。

更何況,如果陳默真的在東海市,他就必須找到他。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五年前他冇找到,這一次,他不會再錯過。

門被推開,林一航端著兩杯咖啡進來,把其中一杯放在陸川麵前。

“陸隊,一宿冇睡吧?來,續命水。”

陸川接過咖啡,冇喝,放在桌上:“趙遠帆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林一航在他對麵坐下,打開筆記本:“趙遠帆,四十八歲,遠航集團副總,分管財務。昨晚案發時他在自己家,有妻子和兩個保姆作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