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22
顧馳宴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他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抬頭再看沈清霜一眼。
臉漲成了豬肝色,暴起的青筋從額頭蔓延到脖頸,眼底滿是血紅色,臉上身上全是血。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霜霜!清霜!你不能嫁給謝星遠,求求你了不要嫁給他!”
“我知道今天有可能是陷阱,可我還是來了,我是真的愛你啊清霜!”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次吐得又急又凶。
差點噴濺到沈清霜的身上。
謝星遠上前,擋在了她麵前,徹底阻絕了顧馳宴最後看過來的目光。
下一秒,他在不甘中被迅速押走,聲音仍遠遠地傳回來。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沈清霜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身撲進了謝星遠的懷裡。
“阿遠,我以後終於能不再心驚膽戰地活著了!”
“謝謝你,因為你我纔有了重生的機會,有了你我才能真正像媽媽說的那樣,活出個人樣來!”
她的眼淚洶湧而出。
謝星遠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喑啞的聲音帶著最熨帖的撫、慰。
“霜霜,我愛你,我要用一場盛大的婚禮將你娶回家,我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從今以後,我做你的山峰港灣,做你的燈塔島嶼,做你永遠的依靠!”
顧馳宴在獄中被確診了晚期胃癌。
原來他吐血不僅僅是心理因素,更多的還有身體原因。
他被送進羈押病房的時候已經瀕臨彌留之際,最後的要求是還想再見沈清霜一麵。
沈清霜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一趟。
兩人之間糾葛了五年,終究該有一個結果了。
她推開羈押病房的鐵門,進去的瞬間便愣住了,不過短短數日,顧馳宴就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怪物。
蒼白,萎靡,消瘦,眼底渾濁暗淡,再也冇有了半點光彩。
他聽見動靜,努力地睜大眼睛,眼淚卻比聲音先出來。
“清霜,我要去找我媽媽和你媽媽了,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
“其實之前爸爸就曾經跟我說,也許有一天,我會變成我媽的樣子,那個時候我嗤之以鼻,隻把他當仇人,可原來,我就是個愚蠢至極的傻瓜,親手逼走了我最愛的人。”
“對不起啊,我終究還是傷害了你。”
“對不起”
沈清霜靜靜地站那,內心五味雜陳。
她發現自己對顧馳宴非但冇有了愛,竟然連恨都不剩分毫了。
原來自己竟也能夠雲淡風輕地放下過去的傷害,笑著對他說:
“沒關係顧馳宴,我已經忘記了。”
顧馳宴笑了,但笑著笑著卻痛哭出聲。
他當然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心中最後一絲期待被徹底摧毀,他終究還是弄丟了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世界在眼前漸漸模糊。
嚥氣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地想:
如果當年他願意多一點耐心,好好查一查爸媽的事情,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但最殘忍的是,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啊!
“顧馳宴?顧馳宴?”
沈清霜輕叫出聲,可病床上的人早已冇有了動靜。
她輕輕探手過去,鼻息一片冰涼!
沈清霜大婚前,顧父打來了一通電話。
“霜霜,叔叔冇有什麼好送你的,顧氏集團我跟阿宴的所有股份,都已經讓律師起草好,全部無條件贈送給你了。”
“叔叔希望你能幸福,一定要幸福,你媽媽在天上也能心懷安慰了!”
掛斷電話前,沈清霜突然開口:“爸爸!”
顧父猛地怔住,握著手機的手抖若篩糠。
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哎——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是爸爸對不起你們母女,冇有處理好那些糟心事,才讓你媽媽含恨而終,才讓你備受折磨。”
沈清霜看向已經等在門外的謝星遠,笑容燦爛。
“爸爸,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你未來的路,隻會幸福綿長!”
掛斷電話,她快步飛奔到了謝星遠的懷裡,像個撒嬌的小女孩,用毛絨絨的腦袋在他的懷裡拱了拱。
“你怎麼現在來了,不是說新婚前一晚新郎新娘不能見麵嗎?”
謝星遠吻了吻她的發頂,笑意溫柔:“我想帶你去看一個結婚禮物,可不是要婚前看嘛?”
說完,便帶著沈清霜偷偷地繞過伴娘們的注意,溜出了家門。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江邊。
謝星遠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下一刻,頭頂煙花炸裂,璀璨的煙火中無人機升空。
漸漸拚湊成了沈清霜的臉,在夜空中熠熠生輝!
“寶貝,我愛你,祝我們新婚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