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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宴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

他拚命地掙紮著,想要抬頭再看沈清霜一眼。

臉漲成了豬肝色,暴起的青筋從額頭蔓延到脖頸,眼底滿是血紅色,臉上身上全是血。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霜霜!清霜!你不能嫁給謝星遠,求求你了不要嫁給他!”

“我知道今天有可能是陷阱,可我還是來了,我是真的愛你啊清霜!”

他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次吐得又急又凶。

差點噴濺到沈清霜的身上。

謝星遠上前,擋在了她麵前,徹底阻絕了顧馳宴最後看過來的目光。

下一秒,他在不甘中被迅速押走,聲音仍遠遠地傳回來。

直到徹底消失不見,沈清霜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轉身撲進了謝星遠的懷裡。

“阿遠,我以後終於能不再心驚膽戰地活著了!”

“謝謝你,因為你我纔有了重生的機會,有了你我才能真正像媽媽說的那樣,活出個人樣來!”

她的眼淚洶湧而出。

謝星遠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喑啞的聲音帶著最熨帖的撫、慰。

“霜霜,我愛你,我要用一場盛大的婚禮將你娶回家,我要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從今以後,我做你的山峰港灣,做你的燈塔島嶼,做你永遠的依靠!”

顧馳宴在獄中被確診了晚期胃癌。

原來他吐血不僅僅是心理因素,更多的還有身體原因。

他被送進羈押病房的時候已經瀕臨彌留之際,最後的要求是還想再見沈清霜一麵。

沈清霜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一趟。

兩人之間糾葛了五年,終究該有一個結果了。

她推開羈押病房的鐵門,進去的瞬間便愣住了,不過短短數日,顧馳宴就像是突然變成了一個怪物。

蒼白,萎靡,消瘦,眼底渾濁暗淡,再也冇有了半點光彩。

他聽見動靜,努力地睜大眼睛,眼淚卻比聲音先出來。

“清霜,我要去找我媽媽和你媽媽了,我會好好照顧她們的。”

“其實之前爸爸就曾經跟我說,也許有一天,我會變成我媽的樣子,那個時候我嗤之以鼻,隻把他當仇人,可原來,我就是個愚蠢至極的傻瓜,親手逼走了我最愛的人。”

“對不起啊,我終究還是傷害了你。”

“對不起”

沈清霜靜靜地站那,內心五味雜陳。

她發現自己對顧馳宴非但冇有了愛,竟然連恨都不剩分毫了。

原來自己竟也能夠雲淡風輕地放下過去的傷害,笑著對他說:

“沒關係顧馳宴,我已經忘記了。”

顧馳宴笑了,但笑著笑著卻痛哭出聲。

他當然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心中最後一絲期待被徹底摧毀,他終究還是弄丟了曾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孩。

世界在眼前漸漸模糊。

嚥氣的前一刻,他忍不住地想:

如果當年他願意多一點耐心,好好查一查爸媽的事情,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但最殘忍的是,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啊!

“顧馳宴?顧馳宴?”

沈清霜輕叫出聲,可病床上的人早已冇有了動靜。

她輕輕探手過去,鼻息一片冰涼!

沈清霜大婚前,顧父打來了一通電話。

“霜霜,叔叔冇有什麼好送你的,顧氏集團我跟阿宴的所有股份,都已經讓律師起草好,全部無條件贈送給你了。”

“叔叔希望你能幸福,一定要幸福,你媽媽在天上也能心懷安慰了!”

掛斷電話前,沈清霜突然開口:“爸爸!”

顧父猛地怔住,握著手機的手抖若篩糠。

幾秒鐘後才反應過來,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哎——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是爸爸對不起你們母女,冇有處理好那些糟心事,才讓你媽媽含恨而終,才讓你備受折磨。”

沈清霜看向已經等在門外的謝星遠,笑容燦爛。

“爸爸,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你未來的路,隻會幸福綿長!”

掛斷電話,她快步飛奔到了謝星遠的懷裡,像個撒嬌的小女孩,用毛絨絨的腦袋在他的懷裡拱了拱。

“你怎麼現在來了,不是說新婚前一晚新郎新娘不能見麵嗎?”

謝星遠吻了吻她的發頂,笑意溫柔:“我想帶你去看一個結婚禮物,可不是要婚前看嘛?”

說完,便帶著沈清霜偷偷地繞過伴娘們的注意,溜出了家門。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了江邊。

謝星遠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下一刻,頭頂煙花炸裂,璀璨的煙火中無人機升空。

漸漸拚湊成了沈清霜的臉,在夜空中熠熠生輝!

“寶貝,我愛你,祝我們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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