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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宴跌跌撞撞地走出暗室,胸口強壓的血氣上湧。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
自從沈清霜離開後,這已經是他短期內第三次吐血了。
管家和助理一左一右地圍上來,想要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顧總,您這是何苦啊,至少現在我們確定沈小姐還活著,隻要或者就早晚都能找到的,您彆急,總會有辦法”
顧馳宴卻是慘笑著搖搖頭。
此時此刻,他已經分辨不清楚,明知道她還活著,卻藏起來不讓自己發現,和她已經死了,哪一種更讓他煎熬。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真的放棄他,不愛他了?
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連死都隻能是一個孤魂野鬼了?
為什麼?
他不甘心!
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找不到人的這兩個月,謝星遠跟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無論什麼都好,他都隻想她回來,哪怕是付出自己的一切!
顧馳宴猛吸了幾口氣,緩過身體的不適,喃喃地開口道:“你們說,清霜到底在哪?她為什麼明明活著,卻仍不肯回到我身邊來?我真的好後悔啊,可為什麼明明我已經這麼後悔了,她卻看不見?”
他捂著自己的心口,那裡仍有血意上湧。
唇角的鮮血不斷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棕褐色的泥濘。
醫生說,他不斷吐血是因為被心理因素影響,唯有沈清霜是他的良藥。
可他的良藥,到底在哪啊?
助理和管家麵麵相覷,各自垂眸沉默。
他們誰也給不出那個答案,即便這答案呼之慾出。
過去五年,不僅僅是沈清霜,顧馳宴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時刻如臨大敵。
他如同一個隨時有可能被燃爆的炸藥桶,分分鐘就能炸得身邊所有人體無完膚。
時至今日,這個結果似乎早已經註定,每個人包括顧馳宴本人,都無比清楚!
沈清霜的委屈,沈清霜的痛苦,沈清霜日夜的煎熬和被禁臠的卑微,早就已經摧毀了當年那個如花般明媚燦爛的少女。
她會跑,本就是情理之中的結局。
隻是冇有人敢說出來。
良久後,顧馳宴雙眼猩紅,狠狠推開了兩人。
“滾!都滾啊!!!”
助理和管家落荒而逃,院子裡再次隻剩下了他一個人。
午後豔陽當空,可他的身上卻冷得刺骨。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院子裡的小黃花。
“霜霜,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回來吧”
顧馳宴狼狽地跪在地上,本就瘦骨嶙峋的脊背佝僂的彎下,像極了被拋棄荒野的孩子,無助而絕望。
心裡空落落的,一陣一陣地發疼。
他動了動唇,勉強找回自己乾澀的聲音:“既然找不到謝星遠,那就去綁了他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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