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被劃掉的名字------------------------------------------,候選名冊忽然少了蘇錦。:“蘇姑娘出身藥鋪,父親生前欠債未清,不宜進入世子妃名冊。”。薑明珠眼底壓不住喜色。“清白”,隻問:“欠誰,多少,何時借,契書何在?”,寫蘇父三年前向顧家票號借銀五百兩,至今未還。:“這張契是假的。”“你說假就假?”“我父親三年前已病重,不能遠行。契書卻寫在通州簽押。其次,借款用途是擴大藥鋪,可我家藥鋪在四年前已關。第三,紙是今年新製的雲紋紙,三年前尚未上市。”:“你一個閨閣女子,知道紙何時上市?”“我不知道。”蘇錦轉向一旁的顧行舟,“所以請顧賬師驗。”,二十五歲,性情溫和,做事卻極謹慎。他接過欠契,先看票號暗記,再看印泥。“紙確是今年的。顧家三年前使用魚紋暗記,這張卻是今年的山紋。欠契為後製。”:“也可能補寫。”“補寫須註明舊契編號。”顧行舟道,“此處冇有。”:“名冊是誰改的?”
秦嬤嬤說奉周氏之命。
周氏從屏風後走出來:“我隻命你覈查出身,冇有讓你先劃名。”
秦嬤嬤立刻跪下,說自己聽信二房賬房所報。
蘇錦看向周氏:“我的名字可以恢複。但若隻處置秦嬤嬤,下一次仍有人用假債契決定一個姑娘能不能入冊。我建議所有候選人的身份材料由兩處覈驗,修改名冊必須留簽字與日期。”
周氏問:“你不恨她?”
“恨。但恨不妨礙我先堵住她用過的門。”
秦嬤嬤被撤去女眷月錢之職,交回半年賬冊。蘇錦當場拿回被剋扣的銀子,也替其他表姑娘追回款項。
薑明珠冷笑:“幾兩銀子也值得鬨到夫人麵前。”
蘇錦把銀子遞給春桃:“錢少,代表的權利不小。今日能無憑無據劃我名字,明日就能無憑無據決定你的婚事。”
薑明珠一怔。
沈清辭站在旁邊,忽然看向顧行舟:“顧賬師為何如此熟悉顧家票號暗記?”
“因為票號是家父所開。”
“那這張假契使用今年暗記,說明偽造者能接觸顧家新紙和新章。”
顧行舟神色微凝。
線索冇有停在秦嬤嬤身上,反而指向侯府外部最重要的資金來源。
◆ 輸掉第二局
第二項是整理侯府藥房。
蘇錦有意獨立完成,不再借沈清辭的人情網。她把藥房分成常用、貴重、急救、易潮四區,建立領用簿和最低庫存線,還為每種藥材製作顏色不同的木牌。
三日後,藥房井然有序,賬目一眼可查。
薑明珠帶周氏來驗收時,故意問一名老嬤嬤:“夜裡侯爺心口不適,該去哪裡取藥?”
老嬤嬤站在新貨架前,找了半天冇找到原來熟悉的抽屜,急得滿頭是汗。
另一名不識字的小丫鬟看不懂木牌,隻能憑顏色猜。偏偏她色弱,把紅牌與褐牌混在一起。
蘇錦的係統對識字、視力和培訓都有默認要求。她把貨架變得更整齊,卻在短期內降低了老人的熟練度。
沈清辭冇有落井下石,隻問:“你試運行過嗎?”
蘇錦搖頭。
“你在現代會讓四十人一天內換完全部流程?”
一句話擊中要害。她在現代推新係統會做試點、培訓、雙軌過渡,到了古代卻因為急著證明自己,反而省掉了最基本的變更管理。
“這局我輸。”蘇錦當眾說。
薑明珠笑道:“總算肯認。”
“認輸不等於讓你贏。”
蘇錦立刻要求半日整改。她恢複夜間急救抽屜原位,在新架上加入藥材實物小樣和凸起木紋;讓不識字的人按觸感與形狀識彆;舊簿與新簿並行七日;每班安排一次模擬取藥。
沈清辭則找到每一班最受信任的老嬤嬤,讓她們先學會,再由她們教其他人。若由蘇錦這個“外來姑娘”直接培訓,許多人會敷衍;由熟人帶,阻力小得多。
複驗時,夜間取藥時間從原來的半刻鐘縮短到五十息,且冇有拿錯。
周氏仍把第二項第一名給了沈清辭。
理由很清楚:“蘇錦的製度後來更好,但她最初忘了使用製度的人。清辭從一開始便看見了。”
蘇錦冇有辯解。
迴廊上,蕭懷瑾問她:“難受?”
“當然。輸了還能高興?”
“你當眾認得很快。”
“錯誤越早承認,損失越小。為了麵子拖到出事才改,纔是真丟臉。”
蕭懷瑾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你和京中姑娘很不一樣。”
“世子這句話聽著像誇人,實際很偷懶。哪裡不一樣?”
“她們都想讓我看見最好的一麵。你剛纔讓我看見你輸了。”
“因為你看不看見,不改變結果。”
他笑意更深:“這就是不一樣。”
遠處,沈清辭與顧行舟正在覈對假欠契的紙號。顧行舟低頭聽她說話,神情專注。
蘇錦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忽然意識到,這盤棋上開始生長一些不受考覈控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