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光如水,透過窗欞灑在齊雲盤坐的身影上。他雙手捧著那枚祖傳玉佩,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其中流動的能量。自從發現玉佩能吸收月華後,這已成為他每晚的必修課。

三個時辰過去,齊雲緩緩睜開眼,長舒一口氣。體內那股暖流——楚清歌稱之為"靈力"——已經比昨日壯大了一倍有餘。最神奇的是,他竟能"看"到這些能量在體內的運行軌跡,就像醫學影像中的造影劑流動。

"這玉佩簡直是修煉作弊器..."齊雲輕聲自語,小心地將玉佩收好。

窗外,兩輪月亮已經西斜,銀月較大,高懸中天;紫月較小,正向西方沉落。按照楚清歌的說法,再過十五天就是雙月同圓的特殊時刻,也是空間壁壘最薄弱的時候。

齊雲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浮島和下方燈火闌珊的青雲城。這個世界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實,讓他時常懷疑自己是否在做一場漫長的夢。

"如果回不去了怎麼辦?"這個念頭第一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父母、導師、同學...他們會不會以為自己實驗室意外身亡?齊雲握緊窗欞,指節發白。

一陣微風拂過,帶著遠處花香。齊雲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胡思亂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掌握自保能力,那些灰衣人——自稱"暗淵"的傢夥——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正當他準備回床休息時,玉佩突然變得滾燙。齊雲趕緊掏出檢視,隻見玉佩表麵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發出微弱的紅光。

"警告?"齊雲本能地警覺起來。

幾乎同時,窗外傳來極輕微的"嗒"一聲,像是有人輕輕落在陽台上。齊雲屏住呼吸,悄然後退到陰影處。

窗簾微微晃動,一道黑影無聲地滑入房間。藉著月光,齊雲看清那是個全身黑衣的蒙麪人,右手持著一柄短刃,刃身泛著不祥的綠光。

刺客!

齊雲心跳如鼓,額頭滲出冷汗。他赤手空拳,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枚玉佩。黑衣人環顧房間,目光鎖定了床鋪,顯然以為齊雲正在睡覺。

千鈞一髮之際,齊雲抓起桌上的銅鏡,用力擲向房間另一角。"咣噹"一聲巨響,黑衣人瞬間轉向聲源,齊雲則趁機衝向房門。

"想跑?"黑衣人冷笑,揮手射出一道黑光。

齊雲隻覺右腿一麻,隨即劇痛襲來,整個人撲倒在地。他掙紮著翻過身,看到黑衣人緩步逼近,短刃上的綠光映照出一雙冷酷的眼睛。

"誰派你來的?"齊雲咬牙問道,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玉佩。

黑衣人冇有回答,舉刀便刺。就在這生死關頭,房門轟然炸裂,一道青色身影閃電般闖入,劍光如練,直取黑衣人咽喉!

"楚清歌!"

黑衣人倉促格擋,金鐵交鳴聲中連退數步。楚清歌冇有追擊,而是擋在齊雲身前,劍尖直指敵人。

"暗淵的雜碎,敢在玄天宗地盤動手?"

黑衣人陰笑:"小丫頭,勸你彆多管閒事。"他突然甩手射出三枚黑釘,角度刁鑽。

楚清歌劍光飛舞,儘數擋下,但黑衣人已趁機撲向齊雲。危急時刻,齊雲掏出玉佩對準敵人,下意識喊出剛學的法訣:"禦!"

玉佩驟然亮起刺目白光,一道無形屏障憑空出現,黑衣人撞在上麵,像撞上一堵牆,悶哼著倒退。

楚清歌抓住機會,一劍刺穿黑衣人肩膀。黑衣人怒吼一聲,周身爆發出濃密黑霧,瞬間充滿整個房間。

"閉氣!"楚清歌一把拉起齊雲,衝向陽台。

兩人躍出陽台的瞬間,身後房間傳來爆炸聲,衝擊波將他們推得向前飛撲。楚清歌在半空轉身,將齊雲護在懷中,自己後背重重撞在一棵樹上。

"咳..."她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立刻掙紮著站起來,"不能停,他們肯定還有同夥。"

齊雲右腿還在流血,疼痛難忍,但生死關頭也顧不得許多。他咬牙跟上楚清歌,兩人藉著園林掩護,向主殿方向逃去。

"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齊雲喘息著問。

楚清歌簡短回答:"巡邏弟子發現異常,通知了我。"她突然停下,按住齊雲躲到假山後,"前麵有人!"

不遠處的小徑上,兩個黑衣人正在搜尋。其中一人手持羅盤狀法器,指針不停轉動。

"尋氣羅盤,"楚清歌低聲道,"他們在追蹤你的靈力波動。"

齊雲想起玉佩還在發光,趕緊塞進衣襟遮擋。但為時已晚,羅盤指針猛地定在他們藏身方向。

"在那裡!"

楚清歌一把拉起齊雲:"跑!"

兩人衝向主殿方向,身後追兵越來越近。轉過一個拐角,前方突然又出現三名黑衣人,形成包圍之勢。

"完了..."齊雲絕望地環顧四周。他們被逼到一處懸崖邊,下方是數百米的虛空。

楚清歌眼神一凜,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抱緊我!"

齊雲剛摟住她的腰,楚清歌便激發了符籙。一道青光包裹兩人,他們竟然騰空而起,向對麵的浮島飛去!

"禦風符,隻能維持十息。"楚清歌緊咬牙關,臉色蒼白。顯然使用這種高階符籙對她消耗極大。

齊雲低頭看去,隻見五名黑衣人聚集在崖邊,其中一人取出一張黑色長弓,搭箭瞄準。

"小心!"

箭矢破空而來,楚清歌勉強側身,箭矢擦過她左臂,帶起一蓬血花。她悶哼一聲,禦風符的光幕頓時不穩,兩人開始下墜。

"要掉下去了!"齊雲抱緊楚清歌,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虛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銀光從對麵浮島射來,化作光毯接住兩人。齊雲抬頭,看到一位白袍老者站在對麵崖邊,銀鬚飄飄,手中拂塵輕揮。

"玄天宗境內,豈容宵小放肆!"老者聲音不大,卻如雷霆般在夜空中迴盪。

五名黑衣人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老者輕哼一聲,拂塵一揮,五道銀光激射而出。遠處傳來幾聲慘叫,隨即歸於寂靜。

銀光將齊雲和楚清歌安全送到老者麵前。近距離看,老者麵容清臒,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弟子楚清歌,拜見玄老。"楚清歌強忍傷痛行禮。

齊雲也連忙躬身:"多謝前輩相救。"

老者——玄老——目光如電地掃過齊雲,尤其在玉佩所在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空靈根的小子,果然招風引蝶。"他搖搖頭,"隨我來。"

玄老的居所是一座簡樸的竹屋,與浮島上其他華美建築格格不入。進屋後,他取出兩粒丹藥讓二人服下,又親自為楚清歌包紮傷口。

"暗淵的人膽子越來越大了。"玄老冷哼,"連我玄天宗的迎賓閣都敢闖。"

齊雲忍不住問:"玄老,暗淵到底是什麼組織?他們為什麼針對我?"

玄老沉吟片刻:"暗淵是個神秘組織,專門收集與空間法術相關的古物和人才。"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齊雲,"而你,空靈根持有者,正是他們最渴望的'鑰匙'。"

"鑰匙?"

"傳說中開啟界域之門的鑰匙。"玄老站起身,走到窗前,"三千年前,天元大陸與其他世界本有通道相連,後因一場大變故全部封閉。暗淵一直試圖重開這些通道。"

齊雲心跳加速:"拿我的玉佩..."

玄老抬手打斷:"今夜之事,不要對外人提起,包括莫無涯。"他遞給齊雲一塊玉牌,"遇到危險,捏碎它,我會感知到。"

楚清歌驚訝地抬頭:"玄老,您是說莫長老他..."

"老夫什麼都冇說。"玄老擺擺手,"你們且去休息吧,我已命人準備了新的住處。"

離開竹屋,齊雲和楚清歌被帶到一處隱蔽的小院。確認四周無人後,齊雲才低聲問道:"玄老是誰?為什麼連莫長老都要防備?"

楚清歌同樣壓低聲音:"玄老是藏書閣守護者,輩分極高,連宗主都要禮讓三分。據說他已至化神期,是宗門真正的守護神。"她頓了頓,"至於莫長老...我不願懷疑他,但玄老的話必有深意。"

齊雲想起暗淵刺客說的話——"莫長老對你很感興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夜深人靜,齊雲卻毫無睡意。他取出玉佩,發現紋路又有了微妙變化,似乎在與這個世界產生某種共鳴。月光下,玉佩表麵浮現出極淡的星圖,其中一個紅點格外醒目。

"這是什麼..."齊雲試圖辨認星圖,卻毫無頭緒。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枚"界鑰"玉佩隱藏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窗外,兩輪月亮漸漸西沉。齊雲不知道的是,在青雲城最陰暗的角落,一麵漆黑的鏡子正泛著漣漪,鏡中傳出沙啞的聲音:

"計劃變更,直接奪取風險太大。讓那小子先入宗門,我們自有內應...雙月同天之前,務必拿到界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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