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齊雲揹著楚清歌在幽暗森林中穿行,引路符的藍光在前方三米處漂浮,照亮了崎嶇不平的地麵。發光藤蔓的幽藍光線與月光交織,為森林披上一層神秘的麵紗。
楚清歌的身體比想象中輕盈,但齊雲能感覺到她緊繃的肌肉和刻意控製的呼吸。修仙者的體質顯然遠超常人,即使受傷也不願示弱。
"放我下來。"走了約莫十分鐘,楚清歌突然開口,"有東西在靠近。"
齊雲小心地放下她,順著她警惕的目光看去。森林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某種動物在灌木中穿行。
"又是那種六眼野豬?"齊雲壓低聲音問道。
"六目山豬。"楚清歌糾正道,右手已經按在劍柄上,"不,聲音更輕...可能是影狼。"
齊雲環顧四周,迅速評估著可用資源。現代軍事訓練課程的內容浮現在腦海——在野外遭遇危險時,首先要尋找武器和掩體。
他彎腰撿起一根約手臂粗細的樹枝,試著揮了揮。不夠結實,但勉強能用。又從地上挑選了幾塊邊緣鋒利的石塊,塞進褲兜。
楚清歌看到他的舉動,挑了挑眉:"你打算用這些對付妖獸?"
"總比赤手空拳強。"齊雲低聲回答,"影狼有多危險?"
"成年影狼相當於煉氣五層修士,速度極快,擅長偷襲。"楚清歌的視線冇有離開聲源方向,"我現在的狀態...最多能應付兩頭。"
灌木叢的響動越來越近。齊雲注意到不遠處有棵倒下的枯樹,樹乾中空,形成天然屏障。
"那邊。"他指向枯樹,"可以背靠防守,減少受敵角度。"
楚清歌略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點頭同意。兩人緩緩向枯樹移動,齊雲始終保持著麵對聲源方向的姿勢。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枯樹時,一道黑影從右側撲來!楚清歌拔劍出鞘,藍光一閃,黑影發出淒厲的嚎叫跌落在地。藉著劍光,齊雲看清了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狼形生物,體型比普通狼大一圈,最奇特的是它冇有眼睛,麵部隻有兩個凹陷的孔洞。
"小心,不止一隻!"楚清歌警告道。
果然,四周的灌木叢中陸續走出五隻影狼,呈包圍之勢。其中一隻低頭嗅了嗅同伴的屍體,發出低沉的嗚咽。
齊雲背靠枯樹,握緊手中的木棍。汗水順著背脊滑下,襯衫黏在皮膚上。這些"影狼"雖然看不見,但顯然有其他感知方式。
"它們的弱點在哪裡?"齊雲低聲問。
"咽喉和腹部。"楚清歌簡短回答,"但影狼皮毛堅硬,普通武器難傷。"
領頭影狼突然仰頭長嚎,其餘狼隻同時撲上!楚清歌劍光如練,瞬間斬落兩隻,但第三隻趁機從側麵襲來,利爪劃過她受傷的左臂。楚清歌悶哼一聲,劍勢微亂。
齊雲看準時機,用儘全力將木棍砸向最近影狼的鼻部。狼吃痛後退,但木棍也應聲斷裂。另一隻影狼撲向齊雲,他勉強閃避,狼爪仍在他右肩留下三道火辣辣的傷口。
"該死!"齊雲踉蹌後退,手摸到褲兜裡的石塊。靈機一動,他迅速脫下襯衫,用石塊當墜子做成簡易投石器。
楚清歌被三隻影狼纏住,劍光閃爍間又斬殺一隻,但明顯動作變慢,左臂傷口再次滲血。一隻影狼繞到她背後,眼看就要撲上——
"嘿!這邊!"齊雲大喊著將石塊甩出,精準命中那隻影狼的頭部。狼吃痛轉身,朝齊雲撲來。
齊雲早有準備,從褲兜掏出打火機——幸好穿越時還在口袋裡——點燃了襯衫一角。簡易火把瞬間燃起,他奮力揮舞,影狼畏火後退。
楚清歌抓住機會,一劍刺穿最後一隻影狼的咽喉。戰鬥結束,森林重歸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急促的呼吸。
"你..."楚清歌盯著齊雲手中的簡易火把,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用凡火逼退影狼?"
齊雲聳聳肩,肩上的傷口讓他齜了齜牙:"動物怕火是本能,就算妖獸也一樣吧?"
"影狼通常不懼凡火。"楚清歌走近檢查他的傷口,"但你那發光的小盒子...似乎引起了它們的警惕。"
齊雲這才意識到,打火機的電子點火裝置可能產生了不尋常的火花。他將打火機遞給楚清歌:"這叫打火機,我們...家鄉的點火工具。"
楚清歌好奇地翻看著這個銀色小裝置,按下開關時被突然竄出的火苗嚇了一跳,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這火中蘊含一絲雷氣,影狼最懼雷霆之力。"
齊雲冇有糾正她的誤解,隻是收回打火機,重新穿上已經燒焦一半的襯衫。夜風吹過燒傷的皮膚,帶來陣陣刺痛。
"你的傷口需要處理。"楚清歌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玉瓶,倒出兩粒青色藥丸,"服下,可止血止痛。"
藥丸入口即化,帶著苦澀的草藥味。片刻後,肩膀的灼痛感果然減輕不少。齊雲驚訝地看著傷口,發現血已經止住了。
"修仙界的藥都這麼靈?"
楚清歌微微一笑:"這隻是最普通的止血丹。"她自己也服下一粒,左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我們繼續趕路吧,血腥味可能引來更多妖獸。"
引路符的藍光依然在前方漂浮,兩人繼續前行。齊雲邊走邊觀察四周,試圖理解這個世界的生態規律。發光藤蔓似乎隻在特定樹種上生長,而地麵上的蘑菇有的會隨著他們的腳步微微發光。
"楚姑娘,那些六目山豬...我是說六目山豬,它們在這個森林很常見嗎?"
楚清歌搖頭:"幽暗森林外圍多是低階妖獸,六目山豬算是其中較強的。它們通常獨居,領地意識極強。"她頓了頓,"你遇到的那隻狀態不對,異常狂暴。"
"怎麼看出來?"
"正常六目山豬不會追擊獵物太遠,而且..."楚清歌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前方,"我們到了。"
穿過最後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一條寬約十米的小溪蜿蜒流淌,溪水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對岸是一片燈火通明的集市,木製建築錯落有致地分佈在緩坡上,最顯眼的是一座三層高的主樓,門前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青溪集。"楚清歌指向溪上的一座木橋,"修仙者交易之所,有陣法保護,妖獸不敢靠近。"
走近溪邊,齊雲才發現溪水並非普通的水——在特定角度下,能看到水中閃爍著細小的光點,像是融入了無數微小的星辰。
"靈溪之水,"楚清歌注意到他的目光,"長期飲用可強身健體,對初入修行者尤為有益。"
過橋時,齊雲注意到橋頭立著兩塊石碑,上麵刻滿複雜的符文。經過時,玉佩突然變得溫熱,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集市入口無人把守,但齊雲能感覺到穿過一層無形的薄膜,像是穿過一道水幕。進入後,空氣頓時變得溫暖乾燥,與外界的潮濕陰冷形成鮮明對比。
"防護陣法,"楚清歌解釋道,"調節溫度,阻隔風雨。"
青溪集的街道由圓潤的鵝卵石鋪就,兩旁店鋪林立,各種齊雲從未見過的商品琳琅滿目。一家武器鋪門口懸浮著幾柄發光的劍,不時自動變換位置;隔壁的藥材攤上,某種根莖類植物正在盆中緩慢蠕動;更遠處,一個戴著高帽的商人正在向顧客展示會唱歌的水晶...
街上行人衣著各異,有的廣袖長袍仙氣飄飄,有的短打勁裝乾淨利落。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某種發光物件,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彆盯著看。"楚清歌低聲提醒,"隨意探查他人法器是極不禮貌的。"
齊雲趕緊收回目光,卻仍忍不住用餘光觀察。空氣中飄蕩著奇異的香氣,像是草藥與金屬的混合,聞起來既陌生又莫名熟悉。
楚清歌帶著他穿過主街,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一家掛著青燈籠的客棧前。門匾上寫著"棲雲居"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今晚我們住這裡。"楚清歌推門而入,"明日青雲城有靈根測試大會,我需回師門覆命,你可一同前往。"
客棧內部比外觀精緻許多。大堂中央懸浮著一盞蓮花狀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青光。櫃檯後坐著一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正捧著一本發光的書冊閱讀。
"兩間客房。"楚清歌取出一塊青色玉牌放在櫃檯上。
老者瞥了眼玉牌,立刻恭敬起來:"原來是玄天宗仙子。"他遞過兩把青銅鑰匙,"三樓左轉,天字三號、四號。"
上樓時,齊雲注意到楚清歌的腳步仍有些虛浮。"你的傷...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楚清歌搖頭:"皮肉傷而已,運功調息即可。"她在天字三號門前停下,"明日辰時出發,早些休息。"
房間比齊雲預想的要舒適。一張掛著紗帳的木床,一套桌椅,甚至還有個小陽台。他癱坐在椅子上,終於有時間整理思緒。
從口袋裡掏出玉佩,在燈光下仔細觀察。玉佩表麵沾了些暗紅色的血跡——可能是戰鬥時不小心沾上的。齊雲用拇指擦拭,卻發現血跡已經滲入紋路,使那些線條呈現出暗紅色。
更奇怪的是,當他擦拭時,玉佩竟微微發熱,紋路中的暗紅色緩緩流動,像是被吸收了一般。片刻後,玉佩恢複原狀,隻是表麵的紋路似乎又有了微妙變化。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齊雲喃喃自語,將玉佩舉到燈下仔細觀察。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齊雲,你睡了嗎?"是楚清歌的聲音。
齊雲趕緊收起玉佩開門。楚清歌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衣裙,頭髮也重新梳理過,手裡端著個木托盤,上麵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麪條和一些小菜。
"想著你可能餓了。"她將托盤放在桌上,"修仙集市的食物蘊含些許靈氣,對你有好處。"
麪條的香氣勾起齊雲的饑餓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冇進食了。道謝後,他迫不及待地嚐了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這看似普通的麪條竟有著難以形容的鮮美,一口下去,全身都暖了起來。
"這...太美味了!"
楚清歌微笑:"靈麥製作的麪條,配以青溪特產的銀魚和靈蔬。"她也拿起筷子,"對了,你那枚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齊雲猶豫片刻,還是將玉佩遞了過去。楚清歌仔細端詳,手指輕輕撫過紋路,眉頭漸漸皺起。
"這些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符文,但排列方式我從冇見過。"她將玉佩翻轉,看到背麵的"界鑰"二字時,瞳孔微縮,"這是...上古篆文?"
"你認識這兩個字?"齊雲放下碗筷。
"界鑰..."楚清歌輕聲念道,"傳說上古時期有大能者可開辟小世界,而進出這些世界的憑證就被稱為'界鑰'。"她將玉佩還給齊雲,"但這隻是傳說,至少在天元大陸,已經幾千年冇人見過真正的界鑰了。"
齊雲接過玉佩,心跳加速。難道這枚玉佩真是某種空間裝置?而他的穿越並非意外?
"楚姑娘,如果有人...不小心通過界鑰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裡,有可能回去嗎?"
楚清歌沉思片刻:"古籍記載,界域穿越需要滿足特定條件。雙月同天之時,空間壁壘最為薄弱...但具體方法已經失傳。"她直視齊雲的眼睛,"你當真來自其他世界?"
麵對她清澈的目光,齊雲無法說謊:"是的。我本來在...家鄉的實驗室做研究,這枚玉佩突然啟用,把我帶到了這片森林。"
出乎意料,楚清歌並未表現出懷疑或嘲笑,而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你毫無修為卻出現在幽暗森林,還懂得那些奇特的戰鬥方式。"
"你...相信我?"
"修仙界無奇不有。"楚清歌站起身,"況且,你的衣著、言談、還有那個'打火機',都與天元大陸格格不入。"她走向門口,"早些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若你真想尋找回去的方法,靈根測試是第一步——隻有擁有靈根,才能修煉到足以穿越界域的境界。"
門關上後,齊雲走到陽台上。夜空中,兩輪月亮交相輝映,銀白色的較大,淡紫色的較小,都呈現出近乎滿月的狀態。星辰排列也與地球截然不同,銀河如一條璀璨的玉帶橫貫天際。
"雙月同天..."齊雲想起楚清歌的話,握緊手中的玉佩,"看來要回家,得先學會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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