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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真的在民宿遇到了他。

他坐在院子裡,跟老闆娘聊天,看到我進來,衝我招了招手。

“我說了吧,明天見。”

老闆娘看看他,又看看我,笑得意味深長。

“小程,你少打人家主意。”

“姐,我冤枉,我就是覺得她一個人,想帶她到處轉轉。”

“我不用人帶。”

“我知道你不用,但我就是想帶。”

這人臉皮挺厚的。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討厭。

那天下午,他真的帶我去了很多地方。

他還幫我拍了很多照片。

回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摩托車沿著環海路,我把臉埋進程越的衣服裡,聞到了洗衣粉的味道,乾乾淨淨的。

他在一個觀景台停下來。

“看,蒼山雪。”

我抬頭。

遠處的蒼山頂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雪,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粉紅色。

“我之前一個人看了很多次,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冇接話。

“今天你來了,我覺得好像完整了。”

我轉頭看他。

他也在看我,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你彆跟我說那種話,我不是來這邊談戀愛的。”

“我知道,我也冇說要跟你談戀愛。”

“我想讓你開心一點,你剛來的時候,臉上寫著我很難過,現在好一點了,我想讓你把那個難過徹底趕走。”

我看著他的眼睛,冇在裡麵看到任何虛假的東西。

他轉過去,看著遠處的蒼山。

”你彆有壓力,就當是多交了個朋友。等你離開大理,說不定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那之後,程越幾乎每天都來。

有時候帶我出去轉,有時候就坐在民宿院子裡聊天。

他話很多,但不會讓人覺得煩。

我很少說話,就聽著。

偶爾笑一下。

“你笑起來好看,你應該多笑。”

我冇搭理他,程越卻像是來勁了。

“真的,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一個人坐在海邊,表情像在參加葬禮。”

“我冇有。”

“你有。”

他看著我,認真地說,

“你肯定經曆過很糟糕的事。”

我沉默了很久,開口了。

“我有一個很喜歡的男生,喜歡了四年。後來他不喜歡我了,我就離開了。”

“那你應該高興,你隻用了四年就看清了一個人。”

我愣了一下。

他接著說,

“而且你能離開,說明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周硯白。

“熙霜,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見相親台上你把事情鬨大,清悅不堪忍受網暴自殺,我在新婚夜眼睜睜看著你被車撞,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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