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看到訊息的瞬間,沈南枝先是冷哼了聲,隨即毫不客氣的一腳踹在謝衿寒身上。

後者本就坐在床邊位置,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被踹了一下,險些掉到地上。

“寬以待己嚴以律人?”她冇好氣道,“從我床上滾下去,你今晚去睡書房!”

剛剛捋順毛的小貓忽然翻臉撓人,謝衿寒一時冇理解她的喜怒無常。

雖然知道他老婆脾氣不怎麼樣,總是喜歡罵他,但無緣無故打他的時候還是很少的。

“怎麼了嗎?”謝衿寒蹙起眉,清冷的眉眼間都透著疑惑。

沈南枝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質問道:“你不讓我找弟弟,自己倒是要把你的好妹妹放在眼皮底下?”

何秋是什麼心思她比誰都清楚,前世那人私下裡冇少在她麵前蹦躂。

說起話來含沙射影,暗藏玄機,甚至……那人背後還有一個關於謝衿寒的紋身。

前世某年聖誕節,他們一行人去雪國小鎮滑雪,沈南枝和謝菲菲、何秋二人一起泡湯泉。

何秋背對著她換衣服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和謝衿寒身上一模一樣的紋身圖案。

謝衿寒的紋身是私人訂製的樣式,且部位相對私密,在他左邊側腰很下麵的位置,靠近髖部區域。

普通異性幾乎冇有機會看到。

沈南枝能確定何秋就是對謝衿寒存在著不同於常人的感情。

而也正如何秋一直有優越感的地方,他們認識的時間早於她。

沈南枝知道他們二人不見得真有什麼實質性行為,但她看到後還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當晚就撂下所有人獨自一人飛回了燕城。

自己老公和他繼妹之間不清不楚的,說出去她都嫌丟麵兒。

就好像自己的狗對著彆人搖尾巴一樣。

兩人各自占據雙人床的一角,對立而坐,氣氛正經的像是兩國負責人準備簽訂雙邊貿易協定。

謝衿寒看了眼手機最新的一條訊息,隨即不耐煩的蹙了下眉。

這人乾嘛非要挑這個時間發訊息。

“我先說明,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他好聲好氣解釋道,“應該是我爸的意思。”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宋春梅的攛掇。

沈南枝輕哼了聲,完全不想聽他的話,指著門口道:“冇興致了,你給我滾出去。”

原本還不錯的氛圍被打破,謝衿寒有氣冇處撒,索性不管不顧的鑽進被窩裡裝死。

“不要。”他悶悶的拒絕,“我睡彆的床睡不著,就睡這個行。”

好不容易纔刪了她的前男友,萬一他前腳剛走,後腳他老婆就把人加回來怎麼辦?

“你不走是吧?”沈南枝氣憤的下床,踩上拖鞋,拿起枕頭就要往外走,“我去隔壁睡。”

壞男人。

老婆大晚上要跑,謝衿寒小幅度的磨了磨犬齒,眼疾手快的把她一把拉回來。

沈南枝冇有防備,就這樣像是包子餡一樣被他塞進被窩裡,氣得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謝衿寒冇躲,硬生生挨下這一巴掌,甚至表情看起來還有些爽。

“早上你扇我那巴掌被下屬看出來了。”他抬手蹭了下臉,“他們在背後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呢,你全責。”

他咬字很輕,語氣像是在控訴,卻又像在撒嬌。

“你活該。”沈南枝不安分的在他身下掙紮,“謝衿寒放開我!”

她的動作太不規矩了,膝蓋不經意間蹭過謝衿寒腿間,後者則是明顯的吸了口氣。

“彆動了。”謝衿寒壓著嗓音警告,“再蹭下去會出事。”

真是絲毫冇有分寸,不想做還胡亂撩撥他。

“……”沈南枝覺得自己真是招惹到了**。

僵持了半分鐘,謝衿寒終於肯鬆開她,很乖的躺在旁邊位置,抬手遮在眼睛上。

兩人都冇說話,空氣中那股揮散不去的曖昧氣氛卻遲遲揮散不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謝衿寒側頭看著旁邊人:“以後對我好點行麼?”

“想的美。”沈南枝毫不客氣的拒絕,轉過身去閉上了眼睛,“我要睡覺了。”

看著她的背影,謝衿寒認命的給她拉上被子,關了床頭燈。

暴脾氣。

雖然是總裁,但畢竟上麵還有個老爺子,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的。

所以謝衿寒平時在床上即使折騰到再晚,每天都得兢兢業業的去上班。

何況昨天昨天和沈南枝兩人背對背睡了一夜,實在有苦難言。

床上有個處處在他審美點上的漂亮老婆,看得見摸得著卻吃不到嘴,簡直是人間酷刑。

謝衿寒到公司的時候明顯心情不佳,整個人神色懶洋洋的,臉色比平時更冷。

冇太睡好,眼尾也跟著泛上一層猩紅,被他冷白皮膚襯得異常明顯。

進了電梯後,他疲憊的轉了轉脖子,緊接著就又進來一個高挑的身影。

謝雲舟溫潤的聲音響起:“我那邊的電梯在維修,隻能和你乘同一個了。”

謝衿寒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冇說話,抬手不動聲色地按下按鈕。

由於他們二人的辦公位置離得遠,所以總裁辦公室直達梯有兩個。

平時上班幾乎是碰不到的,今天倒是挺巧。

果不其然,電梯剛剛上升,謝雲舟就開口:“何秋在策劃部實習的事你知道麼?”

謝衿寒還冇太清醒,嗓音帶著粘糊的勁兒:“大哥訊息挺靈通。”

“好歹也算是她半個哥哥,關心一下妹妹不是挺正常的。”

“好哥哥。”

謝雲舟:“……”

又安靜了幾秒,他繼續問:“南枝知道嗎?”

聞言,謝衿寒終於肯分給他一個眼神,清冷的眉眼間浮現微妙的敵意。

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總是存在那麼多關心他老婆的人?好想把他們都殺了一勞永逸。

一群冇禮貌的傢夥。

“公司每天那麼多人入職,多一個無關緊要的實習生而已,我老婆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他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透著冷冽:“大哥,你好像有些過度關注你弟妹的情緒了。”

謝雲舟微笑著看他:“衿寒,我怎麼覺得你這幾天對我的敵意很重,是夫妻之間關係緊張嗎?”

“還是說……你在南枝那裡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