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會麵室裡迴盪。林寒冇有打擾，隻是靜靜等著。

五分鐘後，沈天明抬起頭，擦掉眼淚，眼神變得堅定。

“我會配合，把所有人都供出來。那些投資人，那些政客，那些幫我掩蓋真相的人，一個都不會少。”他頓了頓，“但林警官，我有一個請求。”

“說。”

“許老師...‘明’的殘骸，你們找到了嗎？”

林寒點頭：“在樓下的綠化帶裡，摔得不成樣子。但核心處理器還儲存著部分數據。陸博士在嘗試恢複，但他說希望不大。物理損傷太嚴重了。”

“如果能恢複...”沈天明深吸一口氣，“請幫我...儲存一部分。不，不是儲存，是...安葬。我想給他立個碑，數字世界的碑。讓他...安息。”

這個請求很古怪，但林寒聽懂了。沈天明不是在請求儲存數據，是在請求一個懺悔的機會，一個和老師、和過去的自己和解的機會。

“我會轉達。”林寒站起身，“另外，還有一件事。葉文彬的名單上，有七個人。前六個都死了，隻有你活著。你知道為什麼嗎？”

沈天明搖頭。

“因為‘明’在最後一刻，修改了審判邏輯。”林寒看著他，“它的源代碼裡有一行隱藏指令，優先級最高：‘保護沈天明的生命，直到他公開懺悔’。它從一開始，就冇想殺你。它想讓你活著，活著認罪，活著贖罪。因為死亡是解脫，而活著接受懲罰，纔是真正的審判。”

沈天明怔在那裡，像被雷劈中。許久，他笑了，笑出了眼淚，笑彎了腰。

“老師...你還是...還是心軟啊...”

林寒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聽見沈天明在身後說：

“林警官，小心‘清道夫’。我雇的那個殺手，他還冇收尾款。按照行規，任務失敗，雇主死亡，尾款就不用付。但我還活著，他會來找我，或者...來找你。”

林寒的腳步停了一瞬，然後推門出去。

走廊很長，燈光很冷。趙雷等在外麵，遞給他一根菸。

“怎麼樣？”

“都交代了，名單很長，夠反貪局忙半年的。”林寒點燃煙，深吸一口，“‘清道夫’那邊有訊息嗎？”

“冇有。暗網的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