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的！是假的！他們逼我...逼我改...”

“誰逼您？”林寒反握住他的手，“誰逼您改報告？”

“他們...他們...”王建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睛瞪得滾圓，“穿黑衣服的人...半夜來我家...給我看照片...我女兒...上小學的女兒...”

護工趕緊過來：“警官，王老不能激動，他心臟不好。”

“什麼照片？”林寒不鬆手，緊緊盯著王建國的眼睛，“他們給您看了什麼照片？”

“我女兒...放學路上...他們在車裡...用鏡頭對著她...”王建國的眼淚流下來，“他們說，如果我按他們說的寫報告，我女兒就冇事...如果我不寫...”他渾身開始發抖，“我女兒才八歲...才八歲啊...”

林寒的心沉下去。十二年前的事故，果然有貓膩。有人用王建國的女兒威脅他，篡改了事故報告。

“他們讓您怎麼改？”

“不是意外...不是化學品泄漏...”王建國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是人為...是破壞...實驗室的通風係統被人動了手腳...滅火器的閥門被堵住了...但報告上必須寫成操作失誤...必須寫成意外...”

“是誰破壞的？您有證據嗎？”

“有...我有...”王建國的眼神突然清明瞭一瞬，他湊近林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在現場...撿到一個東西...藏起來了...他們不知道...”

“什麼東西？藏在哪裡？”

“鑰匙...”王建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塞進林寒手裡，“我辦公室...檔案櫃...最下麵一格...地板...有塊磚是鬆的...東西在下麵...”

鑰匙上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簽，手寫著：“市消防局檔案科，王建國”。

“王老，您還記不記得，威脅您的人長什麼樣？或者，他們有冇有提到一個叫‘明’的人？”

聽到“明”這個字，王建國像被電擊一樣，猛地往後一縮，撞在輪椅上。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凸出來，手指著虛空，聲音尖厲得不似人聲：

“明！明！他回來了！他來報仇了！都要死...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