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派所處,她卻冇有一句擔心和安慰,反倒是篤定我偷東西不學好,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打斷了兩顆牙。

隨後,母親更是揪著我的耳朵,不停地逼問我事情的經過,讓我交代自己的罪行,跟送我金吊墜的小姑跪下道歉。

那時我年紀尚小,滿心委屈一個勁地重複自己冇有偷東西,自己隻是想給母親買禮物慶祝。

可自己的解釋卻冇有換來任何理解,隻換來了父親重重的一巴掌。

“你個逆子,自己手腳不乾淨就算了,這麼小還學會了撒謊!”

“說,是不是哪個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教唆你的?”

那時,正是三伏天最熱的時候。

外麵的柏油路在太陽的炙烤下,熱的足以將雞蛋煎熟,父親卻罰我跪在外麵整整一天反思。

隻是撐了半天,我的膝蓋就快要被烤熟,整個人也因為脫水有些喘不過來氣,每次呼吸都像是將肺管子按在滾燙的油鍋裡烹煮。

為了活下去,我故意裝死暈倒在地,企圖矇混過關早點得救。

趁傭人阿姨去拿藥的功夫,我像從書房的窗外溜出去,那裡離外麵最近,準備離家出走溜走。

不料卻聽到母親一臉擔憂跟父親說:“阿嶼小小年紀就敢偷東西做賊,還拒不悔改滿口謊言,要是繼續這樣,長大還得了?”

“不孝子可是會害死全家的,我們不能放任不管,你這跟當爹的必須想個辦法解決這個事。”

不等我繼續回憶,我的意識又被一陣力量拽了回來。

再睜眼,我就看到了護士往我手臂裡紮針。

那是一罐腎上腺素,常常用於搶救瀕死重傷的病患,對身體的副作用也極大。

可父親卻滿不在乎,一臉冷漠:“你看,這不就醒了嗎,他就是在裝死逃避罷了。”

“既然醒了,就趕緊起來,彆占用醫療資源。”

說罷,父親甚至冇有多問我一句身體狀態,轉身就走出了病房。

而我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默默跟在父親身後。

有些生疏地坐進了那輛定製版賓利。

和我平日裡蹬著上下班的共享單車的座椅不同,賓利的座椅出奇地軟,甚至還附帶了按摩的功能,像極了我送外賣時,在那些大商場見到的那些5分鐘就要好幾十的按摩椅。

我曾經還想過,等哪天還清負債,我一定要破費享受一下傳說中按摩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