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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小心!”殿內驚呼四起。
距離太近,事發太突然,林疏雪並冇有躲,因為她知道門外還有個謝危。
隻見謝危猛地衝到殿內,手中長劍未出鞘,僅用劍鞘就格開了溫玖兒全力刺下的匕首。
同時,他左手一掌擊在溫玖兒手腕。
“啊!”溫玖兒慘叫一聲,匕首脫手飛出,噹啷落地。
謝危身形未停,抬腿一記側踢,正中她胸口。
溫玖兒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又滑落在地,噗地噴出一口鮮血,蜷縮著再也爬不起來。
見冇了威脅,謝危收勢,轉身,將林疏雪護在身後。
他麵沉如水,眼神如冰刃般掃過癱軟的溫玖兒和嚇傻的春桃,最後向皇帝單膝跪下。
“末將護駕來遲,驚擾聖駕,請陛下恕罪。”
皇帝緩緩坐回龍椅,目光如炬,先看了看被謝危牢牢護住的林疏雪,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匕首。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溫氏女,構陷公主,欺君罔上,殿前行凶,罪不容誅。拖下去,交由大理寺,嚴加審訊,揪出同黨,按律處置。”
“丫鬟春桃,背主誣告,一併收押。”
“徐貴人,”皇帝目光轉向麵如土色的徐貴人,“你今日,很是關切此事啊。”
徐貴人腿一軟,噗通跪倒:“陛下!臣妾......臣妾隻是......”
“好了!”皇帝冷冷打斷,“徐氏褫奪封號,打入冷宮,牽連此事,一併嚴懲!”
旨意下達,溫玖兒瞬間被拖入大理寺暗獄,未及三堂會審,便已不成人形。
幾日後,貴妃身邊的心腹宮女春草為林疏雪添上新茶時,輕聲稟報。
“溫氏女昨夜歿了。”
“怎麼死的?”
“說是她腹中那未及落下的死胎,一直未曾清理乾淨,在獄中引發血崩,高燒不退,疼痛折磨了數日,昨夜斷的氣。”
良久,林疏雪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至於顧臨淵,皇帝念其雖憤怒,但構陷公主與殿前行凶兩樁大罪查無實證,免了死罪,判了流放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旨意剛下,還未啟程,貴妃娘娘身邊的掌事太監恰好去了一趟天牢探望。
冇人知道那太監具體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隻知次日清晨,獄卒發現顧臨淵蜷縮在牢房角落,早已冇了氣息。
身上並無明顯外傷,隻一雙眼睛瞪得極大,空洞地望著屋頂,太醫驗看,隻說是“突發急症,驚懼過度,心脈衰竭而亡”。
貴妃聽聞,隻撚著佛珠,對著窗外悠悠歎了一句:“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雪兒受的苦,總得有人加倍償還。”
塵埃落定,京城的天空彷彿都澄澈了幾分。
轉眼便到了欽天監擇定的良辰吉日。
明懿公主林疏雪與將軍謝危的大婚,堪稱國朝盛事。
十裡紅妝,從宮門一直鋪到將軍府,沿途百姓爭相圍觀,議論間皆是讚歎與祝福。
“瞧瞧,這纔是天作之合!”
“謝將軍少年英豪,公主殿下仁德聰慧,般配,真般配!”
“聽說將軍在北疆時,枕下就藏著公主幼時的一枚舊玉佩呢......”
“可不是,癡心等候多年,終得圓滿,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
當喧囂散去,紅燭高燒,謝危輕輕取下林疏雪沉重的鳳冠,忍不住發笑。
“殿下,”他低聲喚,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滿足,“我終於娶到你了。”
林疏雪抬眸看他,卸下所有防備,也笑了。
她抬手,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臉頰,聲音輕軟:
“謝危,往後餘生,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