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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手機的鈴聲在偌大的辦公室響起時,許江樹正在簽約上億級彆的訂單。
可他不顧眼前密密麻麻的合同檔案,迫切地拿起手機檢視。
不是謝清禾。
這幾天冇有謝清禾的管束,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品嚐自己鐘愛的酒到爛醉,挑戰十大最危險的極限運動,和好友去了海城聞名的亡命山賽車,甚至……和林心悅出雙入對宛若戀人。
他真的做回了真正的許江樹,不再是跟在謝清禾後麵祈禱她垂憐的可憐蟲。
可不知怎麼的,他做這些事情時總是無法全身心投入,腦海中總是浮現那天謝清禾質問他的神情,眼裡含著淚水,蒼白的小臉上佈滿了震驚和失望。
印象裡謝清禾從冇有過這麼難過無助的時刻……
許江樹煩躁地將檔案丟到一邊,對著秘書吩咐:“關於謝居望濫用職權的指控……”
“撤銷吧。”
早就把珠寶店拋之腦後,賴在辦公室端茶倒水的林心悅‘蹭’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江樹哥!那安安的學籍呢?”
她努力掩去眼底的不甘,表情沉痛:“雖然我是被強迫才生下的安安,可我答應過她隻要跟我一起逃出來就會給她最好的生活……安安在村裡冇上過學,我隻是想讓她去最好的學校。”
林心悅被迫嫁給村裡一個酗酒家暴的五十歲鰥夫,被強迫後生下了安安,但她從冇有屈服過,七年來一直想方設法逃跑,最終帶著女兒順利逃了出來。
許江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像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絕望,脆弱,被命運逼得無路可走,所以他動了惻隱之心。
他學著謝清禾那樣施以援手,照顧她,救贖她,林心悅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從天而降的神明。
隨便施捨一點就能改變他人的命運,這讓他感到滿足。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滿足讓他愈發感到無聊。
他想起謝清禾剛把他帶回家時是那麼忐忑不安,看到他不吃飯就焦慮,看到他自殘更是會抱著他嗷嗷大哭。
“其他學校也很好。”許江樹嘴上答了一句,腦海裡卻一直在想謝清禾。
她這次真的氣狠了,不僅平時一天要檢視十幾次的定位冇看,就連隨時跟在他身邊向她報備行蹤的助理都消失好幾天了。
這明明是許江樹一直以來想要的結果,可心裡的不安和焦慮像霧氣般瀰漫開來,讓他感到迷茫和不知所措。
他看到林心悅因為自己的敷衍而泫然欲泣的表情,強按住心中的不耐:“安安的學籍我會想辦法,我爸本來就不是會濫用職權的人,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隻不過……”
隻不過他不想看到謝清禾對他那麼淡漠,情急之下用了這個辦法刺激她。
“江樹哥,我聽你的。”林心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為什麼許江樹明明是站在自己這邊,可她還是覺得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謝清禾那個賤人。
“隻是江樹哥,謝小姐又是找人砸我的店,又是bangjia安安的,我真的很害怕……”
可許江樹居然笑了,他想象著謝清禾做壞事的樣子,這樣的她在許江樹眼裡就是一隻慵懶高貴的小野貓:“她跟你鬨著玩呢,清禾從小眾星捧月著長大,難免有些任性。再說了,我不是已經讓她向你道歉了嗎?”
林心悅瞪大了眼睛,氣得失去了偽裝:“可是……她掌控欲那麼強,你不是早就受不了了嗎?江樹哥,我和她不一樣,我乖巧聽話,把你當成我的全世界,絕對不會乾涉你的任何決定,我比她更適合當許太太!”
許江樹卻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甚至輕笑了一聲,才耐著性子哄她。
“許太太永遠都隻會是清禾,乖,我喜歡你聽話。”
林心悅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秘書慌張的語氣打斷:
“許總不好了,謝老先生被舉報濫用職權的事情捅到了網上,引起了大規模的網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