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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禾給許江樹請了兩個高級護工,直到第三天他才從昏迷中醒過來。

謝清禾和聞征立馬來了一趟醫院。

許江樹還很虛弱,可看到謝清禾時他慘白的臉上出現了笑意,灰敗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清禾,你來看我了。”

甚至不顧自己受傷的身體,想要到謝清禾身邊來,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得他抽氣了一聲。

“你彆亂動,傷口會裂開。”

“你在關心我?”

他期待地看著謝清禾,雙手緊握著,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仍止不住那從心底溢位的喜悅。

謝清禾不僅在和他好好說話,還主動關心他了!

以前,他隻有一受傷,她就會十分緊張在意,雖然她現在隻是關心了他幾句,但他仍感到了巨大的狂喜。

“清禾,你在關心我,說明你還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我受傷的時候你還哭了……我不相信你心裡一點都冇有我了,你愛了我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會用我的一切彌補你,我把許氏的所有股份,我名下的車子房子全都給你,雖然這不能抵消我曾經對你的傷害,但這是我的第一個投名狀。”

“清禾,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們會像從前一樣幸福……”

他多說一個字,聞征的眼神就黯淡一分,藏在身後的手竟有些微微顫抖。

“不好。”謝清禾的聲音平靜又清冷,並冇有退讓半分:“你是因為我受的傷,我不可能半分都不在意。”

“許江樹,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和聞征。”

“但感激是感激,愛是愛,我很清楚,我早就不愛你了。”

“我現在愛的人,是聞征。”

一直不願意接受的真相被血淋淋地擺在麵前,許江樹呼吸一窒,手指死死地攥著病服,攥到發白、攥到發疼,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窒息感。

“你不愛我了……怎麼可能……”

愛了他十幾年的謝清禾,居然不愛他了。

許江樹感到巨大的茫然,他居然一時之間不能做出任何反應。

聞征居然也和他一起愣住了。

“我現在愛的人,是聞征”這句話就像重磅炸彈在他的腦海中炸開,他猛然看像謝清禾,卻發現她一直在對著他笑。

謝清禾過來牽起他的手,“走吧。”

最後,她還是對著許江樹道:“你在醫院的醫療費我會全權負責。”

“最後,祝你平安。”

在她和聞征牽著手離開後,許江樹才終於反應過來,他不顧身上的傷口因為劇烈運動出血裂開,想要追出去。

卻在病房門口聽到謝清禾柔聲安慰另一個男人。

“所以你一直悶悶不樂是因為怕我和他一起離開嗎?”

聞征臉一紅,但他在謝清禾麵前從不會嘴硬,也不會口是心非。

“是,他那樣捨身救你,我以為你會心軟。”

“我不會。”謝清禾眼神清明堅定,語氣從容平靜:“我不會用片刻的感動去原諒所有傷害,因為愛和傷害是不能互相抵消的。”

“我更多的是擔心他因為我出事,這樣我一輩子都會不開心的。”

滴答滴答——

許江樹身上的繃帶變成暗紅色,血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麵……

……

可以自由移動後,許江樹決定回海城養病。

最後他還是冇忍住,去偷偷看了謝清禾一眼,但是冇有打擾她。

她專注地修改麵前的稿子,陽光輕輕地灑在她側臉,那專注認真的神情一如當年。

許江樹貪婪地把這一幕映在腦海裡,以後,就冇有機會再見了。

回了海城後,許江樹的生活好像回到了正軌,每天按時上下班,又收購了幾家公司,拿下了幾個不錯的項目。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生活早就在謝清禾離開後結束了,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副行屍走肉的空殼。

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要靠大把安眠藥才能勉強睡一覺。

有時候他在想,要不直接吞一整盒吧。

反正,醒過來的時候也見不到謝清禾。

乾脆不要醒來好了。

可是,他不想讓自己的死困擾到謝清禾一分一毫。

“她可能會不開心。”他想。

於是,在他得知自己的車被競爭對手做了手腳時,他居然感到了一絲隱秘的興奮。

他毫不猶豫地坐上那輛車,在失控墜落懸崖時冇有一絲掙紮。

眼前開始走馬燈,回憶定格在初見謝清禾的那一幕。

少女髮絲輕揚,笑著對他伸出手:“跟我回家吧,以後我家就是你家。”

原來他這半輩子,一直都在懷念這一刻。

他閉上眼睛,笑著流淚,輕聲回答:

“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