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對不起，我全都知道了……我全都知道了……”

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想到自己查到的真相，謝清禾在他手裡受到的傷害，聲音都染上了幾絲哽咽。

“是林招娣那個珠寶店是林招娣自己找人去砸的，目的就是嫁禍給你，我居然隻看了眼偽造的賬單就認定是你做的，還讓你……讓你給她下跪道歉……”

許江樹的聲音越說越低，但他不想再逃避自己的錯誤：“bangjia安安也是她的自導自演，我卻把你推到綁匪那邊，無視你曾經為我受傷的肋骨，讓你在上麵整整吊了一天一夜……”

“我還舉報了老謝，害他突發心梗，差點……還有你被人堵在家門口圍毆，這些都和我脫不了乾係。”

許江樹痛苦地閉上眼睛，流下絕望的淚水。

“但是清禾，這些我是真的不知情，我如果知青絕不可能這麼對你，還有老謝，這些年來他待我如何我是知道的，我怎麼可能要真的害他……”

“林招娣對你做的事情我已經千倍百倍地奉還回去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謝清禾，無比認真地懇求：

“清禾，你原諒我這一次好嗎？”

“我是真的很愛你，真的不能失去你，我之前說受不了了你的佔有慾，愛你愛得很痛苦這些都不是真心話，或者說我可能一瞬間這麼想過，但這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是因為……是因為我嫉妒，你開了工作室之後心思總是撲在工作上，我很焦慮也很不安。”

“你看起來冇有我也可以過得很好，可我卻不行，我很不甘心，也想證明自己，也許我根本冇有想象中的非你不可。可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他字字說得懇切，恨不得剖開自己的心給謝清禾看，他真的不能冇有她。

可謝清禾聽了反而釋懷一笑：“其實你冇錯，我確實冇有你也可以過得很好。”

“還有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愛的話，那麼你真的很可悲，因為你根本學不會怎麼愛一個人。”

“不，清禾。”許江樹看到她想要離開，失去了努力維持的體麵，他上前緊緊攥住謝清禾的手，“我可以學，你教教我好嗎？我很快就能學會的。”

“放手。”謝清禾覺得有些可笑，她覺得她這麼多年來自以為是的愛情就是一個笑話：“我不是已經教了你很多年了嗎？”

可許江樹還是不願意放手，他不知道自己一鬆手要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她，他用了更大的力氣抓緊她：“求求你清禾，彆不要我……”

這一次，聞征擋在了謝清禾身前。

“你抓疼她了。”

“你先學會讓她不要再因為你而受傷，纔有資格提‘愛’這個字。”

換作平時，聞征想要把他的手拽開是不可能這麼輕易的。

可許江樹看到謝清禾被自己抓紅的手臂，心裡一驚，下意識鬆開了手。

“對不起……我弄疼你了，對不起。”

他語無倫次，一邊道歉一邊不知所措，一顆心像是烈火烹油，想要靠近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迴應他的，是謝清禾有些無力地歎息：“你彆再來打擾我了，我不想見到你。”

許江樹聽完她的話指尖控製不住不住的發抖，手裡的禮物‘哐當’落地，他卻像是冇有聽見，整個人僵在原地，隻能怔怔地看著他們肩並著肩離開的背影。

他就這麼看著謝清禾走遠，雙腳像被灌上沉重的鉛，冇有了追上去的勇氣。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好像就冇有哭過了，可他連抬手去擦眼淚都做不到。

那一刻許江樹終於明白，真正的絕望是連掙紮都覺得多餘，連難過都耗儘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