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天將暗未暗，染著一層疲憊的灰藍。

當然不會等。有自己的計劃。

沒告訴裴景淮。沒必要。

選了一條帶著些微設計的黑連，擺恰到好，既能顯出纖細的小線條，又不至於過分張揚。

表麵越規整，心越叛逆。

又拿起那瓶帶著些許花果甜香的香水，在手腕和耳後極輕地噴了一下。

當然這味道也不是給顧衍之聞的。

“我晚上和同學出去，晚飯不用準備我的了。”

“不用，朋友來接。”

在這個家裡，薑知晚的行蹤向來隻需對裴景淮一人負責，裴先生沒特別代，他們做下人的，自然不會多事。

薑知晚走到客廳，站在落地窗前，抱著手臂，安靜地等待著。

與裴景淮那些低調沉穩的座駕風格迥異。

他穿著休閑的皮，形拔，朝著亮燈的客廳窗戶揮了揮手，神態稔。

轉，拿起早已放在沙發上的小巧手包，腳步平穩地走向門口。

顧衍之已經殷勤地替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笑容爽朗：“等很久了？路上有點堵。”

薑知晚彎上車。

“可以開窗嗎？”

“謝謝。”

音樂廳的線幽暗，隻有舞臺上方籠罩著一束清冷的。

直的背脊不知不覺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

全心地沉了進去，像一尾終於潛深海的魚，暫時忘卻了水麵的風波。

顧衍之側過頭，看著仍舊有些出神的側臉，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欣賞與溫和：

薑知晚彷彿從一場深沉的夢中被喚醒，有些遲緩地轉過頭。

顧衍之笑了笑，燈漸亮，映出他俊朗臉上真誠的表。

心思細膩？溫善良？

他過一場音樂會、一次觀賞，就以為自己窺見了的本質？

瞭解那個用冰冷麪索要擁抱的嗎？

薑知晚眼中那點未散的迷濛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防的銳利。

“不要以為你很瞭解我。”

顧衍之張了張，沒有反駁，隻點了點頭，“是我冒犯了。”

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大概是結束後太興，端著一杯沒喝完的果，試圖從他們這一排座位前穿過，去找前麵的父母。

從大到膝蓋，了一大片，醒目。

顧衍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子，眉頭隻是極快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開。

他仔細看了看小男孩的手，確認沒事，還出口袋裡的手帕，遞給小男孩手。

顧衍之這才站起，看著自己漉漉、斑駁的子，無奈地聳了聳肩，對薑知晚出一個苦笑。

薑知晚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整個過程。

薑知晚看向他尷尬的子，為剛才的尖銳，遞出了一個微小的臺階。

他語氣輕鬆，試圖驅散殘留的尷尬。

薑知晚簡短地說，率先轉，朝音樂廳出口走去。

哢嚓，哢嚓。

顧衍之回頭看，剛剛薑知晚走過的那裡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大一塊凸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