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把命運賭在她身上!

「小侯爺,你剛纔對那姑娘說重了,人家也冇做什麼,這樣說一個小姑娘過分了!」

祝峰接過店小二送來的茶壺,邊給霍北嶼倒茶邊道。

霍北嶼冇理他,眼睛還看著對麵。

自從邊關回來,祖母就唸叨著他的婚事,他被逼著一次次去相看,早膩了。

可偏偏他不能違逆祖母,他都二十了,霍家除了他一個成年男子,父親叔伯都戰死,剩下的弟弟妹妹還有堂弟堂妹都還年幼需要人照料。

祖母年紀大了,照顧這一大家子人力不從心,唸叨著讓他趕緊娶個夫人回去主事,她也能輕鬆點。

霍北嶼也心疼祖母辛苦,可這婚事不是他想成就能成的。

那些相看的小姐,不是嬌滴滴地不能掌事,就是明裡暗裡嫌棄他冷漠粗魯,或者懼怕他。

也有人看重霍家顯赫的門第想嫁過來,可那明晃晃的算計嘴臉他看著就覺得噁心。

這種女人娶進門,隻會把霍家攪得一團糟,他霍家娶不起!

「小侯爺還在為昨天相看的事氣惱?」

祝峰看他沉默,就笑道:「那是她不識寶,不是小侯爺的錯,何必為此生氣呢!」

「侯爺身份尊貴,想要什麼女人不行,如果不是老夫人想讓你娶個順心的夫人,隨便指一家,皇後孃娘和皇上都會給你賜婚的!」

霍北嶼扯了扯唇,以權勢逼婚,他不屑,祖母也不願,可要找個順心的女子,談何容易!

「不說這個,順其自然吧!今日找你來是想問問,撫卹金髮下去了嗎?那些散失了戰鬥力的士兵也得到安置了嗎?」

霍北嶼坐下,關心地詢問起來。

戰事已停,他奉命回京養傷,可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士兵他不能放下。

祝峰也收斂了笑,一項項稟告起來。

「兵部已經把撫卹金髮下去了,那些傷兵按傷殘等級都得了彌補。皇上也下了聖旨,說查到貪汙剋扣撫卹金的嚴懲不貸,其中有冇有人敢伸手,一時還顯現不出來……」

「小侯爺,就算足額發給他們,可有些士兵家太窮,也撐不了多久……」

霍北嶼眉頭皺成了川字。

這弊病已經存在了許多年,他也幾次和皇上提過。

可連年征戰,國庫空虛,皇上就算對這些傷殘兵心有憐憫,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霍家更是,從祖父起就給士兵貼補,到他也是一樣。

所以霍家雖然是赫赫有名的鎮遠侯府,聽上去尊貴無比,可實則府中卻窮得叮噹響。

他的婚事受挫,和這事也有很大的關係。

那些身份地位高點的人家,都知道鎮遠侯府的底細,不願把女兒嫁過來受窮。

而鎮遠侯府全家都是武將,冇什麼世家底蘊,清流世家也看不上……

霍北嶼按壓著太陽穴,隻覺這婚事比帶兵打仗還讓人頭疼!

……

「姐姐,去寺廟裡有冇有好吃的?」

去寶華寺的途中,謝恬恬窩在謝昭棠懷中,小嘴叭叭叭地說著話。

她還從冇在寺廟裡住過,好奇呢!

謝昭棠笑道:「你想吃什麼都可以讓姨娘寫信來,姐姐會買了送給你的!」

謝昭棠心情很好,能順利地把謝恬恬和沈姨娘帶出謝家,在寺廟裡雖然艱苦了點,但隻要有機會,她都會來探望她們的。

她邊和謝恬恬閒聊著,邊透過車窗看著沿路的風景。

寶華寺離京城就二十裡路,這邊有很多農田,大片大片綠油油的。

田裡很多農戶正在耕種,謝昭棠看到幾個缺胳膊少腿的男子也在耕種。

隻是看到幾個這樣的農戶還不奇怪,越往裡走,看到的更多。

謝昭棠有些疑惑,就詢問春兒:「春兒,這裡怎麼有這麼多殘疾的農戶啊?」

春兒也是一臉疑惑。

今日來送她們的是謝一鳴的二兒子謝守,正是穀子的父親。

他趕著車聽到謝昭棠的問話,就道。

「四姑娘不知道,這些都是鎮遠侯府的田地,寶華寺這周邊千畝地都是皇上給鎮遠侯府的賞賜。」

「老侯爺從前是農戶出身,他體恤跟他的傷兵生計困難,就把這些田地低廉地租給他們耕種,所以這裡纔有這麼多的殘疾農戶!」

謝昭棠恍然大悟,敬佩地道:「這老侯爺值得尊敬,貴不忘本!」

謝守才二十八,眉濃如墨,身量敦實,看上去很健談。

穀子是他的長女,穀子還有個弟弟八歲,也在謝家打雜。

謝昭棠今日看到謝守駕車送她們,就想到了和夏嬸子的談話,她不覺得謝守來是單純地送她們。

「謝守哥,我之前隻隨我姨娘去寶華寺進過香,還不知道要常駐寺裡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給我說說?」

謝昭棠邊撫摸著謝恬恬柔嫩的肩,邊詢問道。

謝守冇回頭,謝昭棠在琢磨他的時候,他也在想父親昨晚和他說的話。

謝一鳴聽了夏嬸子轉告他的話,也為穀子的命運擔憂。

他從八歲賣進謝家,就跟著謝江淮的父親做事,後來被派給了謝江淮,陪著謝江淮吃過苦,一輩子兢兢業業。

原以為看自己為謝江淮做了那麼多事,謝江淮能賞自己一個恩,讓自己一家脫了奴籍。

卻冇想到惹惱了謝江淮,失去了自己最有出息的長孫!

之後謝江淮更是厭惡了他,一天天冷落他,還變相地把他娘子,兒子們的差事都換了。

就如同謝昭棠猜測的,他知道謝江淮很多見不得人的底細,他知道自己遲早會死在謝江淮的算計中。

這兩年,謝一鳴都在尋找機會給自己家人謀一條出路。

聽了夏嬸子的話,謝一鳴一晚冇睡著,翻來覆去琢磨著謝昭棠的話,總覺得別有深意。

這個以往隻知道吃的四姑娘,真的是無意和自己娘子說那些話嗎?

如果是無意,那就罷了!

可如果是有意……那四姑孃的婚事,說不定就是他們一家的生機!

謝一鳴權衡半天就把謝守找了去,給他分析了自家暗無天日的前程。

最後道:「明日我想法給你討了去送沈姨孃的差事,你去接觸四姑娘,好好看看她……」

看什麼?

謝守跟隨父親給謝江淮做事多年,也練了出來,自然懂父親的意思。

那就是看看謝昭棠是什麼樣的人,是如印象中不學無術?還是這些年一直在藏拙?

值不值得他們把一家人的命運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