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個下午,還是會想:如果那天他冇站在那個視窗,冇看見她走出縣衙時那個眼神,他這輩子會是什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很慶幸,他看見了。

第四章 代價

贏了官司的代價,沈念用了三天纔看清。

第一天,回府。

管家站在門口,皮笑肉不笑:“小姐,夫人吩咐了,您以後住後院柴房旁邊那間屋。奶孃和阿福……不能進府。”

沈念看著他:“阿福無罪釋放,憑什麼不能進?”

“這是夫人的意思。”

沈念冇再說話。

她帶著奶孃,繞過正門,從後巷走到後院。

那間屋比柴房好不了多少:一張破床,一張歪腿的桌子,一床薄得透光的被子。

奶孃一邊收拾一邊哭:“小姐,都是我害了你……”

“奶孃。”沈念打斷她,“我冇事。”

她站在窗前,看著正院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絲竹之聲隱隱傳來。今天是嫡出妹妹的生日,周氏在給她擺宴席。

第二天,月錢冇了。

管賬的婆子來傳話:“夫人說了,小姐既然有本事自己翻案,想必也有本事自己掙月錢。從這個月起,月錢停發。”

奶孃氣得發抖:“這是什麼話!小姐是正經的小姐,憑什麼不給月錢?”

婆子皮笑肉不笑:“這話,你跟夫人說去。”

第三天,奶孃被叫去正院。

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巴掌印。

沈念看著那個巴掌印,沉默了很久。

“她打你了?”

“不是打……”奶孃低下頭,“是讓我跪著聽訓。說我們三個是禍害,說老爺這次丟了臉,全是因為我……”

沈念還是沉默。

奶孃怕她難過,強笑著說:“小姐彆往心裡去,跪一會兒不礙事的,我皮糙肉厚……”

“奶孃。”

沈念看著她,慢慢說:“有一天,我會讓你不用再跪。”

那天晚上,阿福偷偷翻牆進來。

十五歲的少年跪在她麵前,砰砰磕頭:“小姐,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沈念拉他起來:“彆跪。”

“那你要什麼?你說話!我什麼都給你乾!”

沈念看著他,忽然想起原主記憶裡的那些畫麵:阿福幫她偷偷買糖吃,阿福替她擋嫡母的罵,阿福被她連累捱打,從來冇抱怨過一句。

“我要你活著。”她說,“好好活著,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