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內升為翰林院侍讀，日後入閣拜相也並非不可能。”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在桌上，周圍的武黨官員紛紛附和：“蘇編修年輕有為，跟著林大人前途無量啊！”

“衍聖閣那群偽君子，哪配得上蘇編修？”

蘇硯握著茶杯的手微緊，剛要開口婉拒，就見一個小吏慌慌張張闖進來，髮髻都歪了，聲音帶著顫抖：“大人！

不好了！

外麵都在傳，說蘇編修勾結武修，背叛文修正統，連國子監的寒門書生都聚在街頭議論，還舉著木牌要你給個說法呢！”

林大人臉色一沉，猛地拍了下桌子：“定是衍聖閣搞的鬼！

這群小人，打不過就玩陰的！”

蘇硯卻起身拱手：“多謝大人款待，此事關乎文修聲譽，我需親自去澄清。”

不等林大人阻攔，他已快步走出雅間，林猛緊隨其後：“蘇兄，我跟你一起去，萬一衍聖閣的人動手，我還能護你。”

剛到醉仙樓街口，就見黑壓壓的人群圍在那裡，十幾個寒門書生舉著“文修正統不可棄”“蘇硯勿叛師門”的木牌，為首的是個穿粗布長衫的書生，正是前幾日與蘇硯一同參加科舉的張生。

張生見蘇硯走來，上前一步高聲質問：“蘇兄，你本是寒門出身，靠文修才學考上翰林院，為何要幫武黨打壓文修？

衍聖閣雖有過錯，可文修正統不能丟啊！”

周圍的百姓也跟著議論：“聽說蘇編修還幫鎮嶽宗殺過文修弟子，是不是真的？”

“若真是背叛文修，那也太忘本了！”

蘇硯冇有急著辯解，從懷中掏出《後漢書·黨錮列傳》，走到街邊的高台上，展開書卷高聲誦道：“善人同處，則日聞嘉訓；惡人從遊，則日生邪情！”

字句落下時，一縷清正文氣從書頁中溢位，像清泉般灑在人群中。

原本躁動的議論聲漸漸平息，蘇硯又翻到《論衡·訂鬼》，指著“凡天地之間，有鬼，非人死精神為之也，皆人思念存想之所致也”的段落，朗聲道：“衍聖閣說‘文修正統’，可他們勾結蠻族、挪用軍餉、私吞賑災糧，哪點配稱正統？

所謂‘背叛’，不過是他們怕我揭穿更多陰謀，故意散佈的汙衊之詞！”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蘇編修說得對！

我是災區的百姓，去年衍聖閣的孔淵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