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追問軍餉,就假意投誠,把準備好的假密信給他,引他掉進陷阱。
等他拿著假信去告發,再反咬他一口,說他偽造證據汙衊大臣。”
蘇硯心中瞭然,臉上卻故意露出苦惱的神色,歎氣說:“實不相瞞,李大人,我最近確實在查軍餉虧空的事,可查了好幾日,連點線索都找不到。
聽說您是柳侍郎的心腹,跟著他多年,若能得您相助,定能查清真相,到時候我在陛下麵前為您美言幾句,說不定能幫您升一級。”
李主簿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本就對柳成隻給好處不給實權不滿,現在聽蘇硯說能幫他升官,更是心動。
他左右看了看,從袖中掏出一封封蠟的信,塞到蘇硯手裡:“蘇編修,不瞞你說,我早就看不慣柳侍郎勾結衍聖閣、中飽私囊的做派!
這是他私通孔淵的密信,你拿去吧,也算我戴罪立功,日後還望蘇編修多多提攜。”
蘇硯接過信,指尖剛觸到信紙,“權謀預判”玄術再次運轉——這封信是假的!
信裡隻字未提軍餉,全是些“近日天氣轉涼,望閣下保重身體”“典籍庫新到一批孤本,有空可來一觀”的客套話,連孔淵的簽名都是仿造的,筆畫間少了幾分力道。
他壓下心中的冷笑,假裝激動地將信揣進懷裡,連連拱手:“多謝李大人!
您放心,此事若成,我定不會忘了您的功勞!”
李主簿見他上鉤,笑得更開心了,又跟他閒聊了幾句,才讓他離開。
待走出典籍庫,蘇硯立刻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拆開假信,在裡麵夾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柳侍郎已知你背叛,今夜子時會派人去你家殺你滅口,若想活命,就將真密信藏在翰林院西角的銀杏樹下,用石頭壓著。”
他將假信重新封好,故意在值房門口的石階上“遺失”——他知道,柳成肯定派了眼線盯著他,這封信很快就會落到柳成手裡。
做完這一切,蘇硯纔回值房,假裝若無其事地整理卷宗。
果然,冇過半個時辰,就見一個小吏彎腰撿起地上的假信,匆匆離開了翰林院——那是柳成的貼身小廝。
夜幕漸漸降臨,翰林院的燈火一盞盞亮起。
亥時剛過,蘇硯就悄悄離開值房,往西角的銀杏樹走去。
月色下,銀杏樹的葉子泛著銀光,樹下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