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凜冬 05

入夜,沈歸宴今夜與陳敬遲他們相約飲酒。酒吧名為Fallenstar,位於望京旁,陳敬遲xiqian開的。

他們平日就此相聚。

徐矜逍跟陳敬遲熟絡,簡清延將徐矜逍喊來,他們家族間是世交,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當熟絡。

徐矜逍生得一副多情貌,他愛和陳敬遲泡吧飆車,共同話題多。

若要談及私生活,徐矜逍遠不及他的風流債。

感情方麵,他僅有三任女友,稱得上白紙一張。

圈養陸鳶,是他的初次體驗。

沈歸宴平素隻跟簡清延交心,他話少,跟徐矜逍不熟,自然冇話談。徐矜逍認為他裝,簡清延說他要是冇把你當朋友,是冇有和他獨處機會的。

徐矜逍同他搭話,沈歸宴隻回幾字,之間並無話題,如何能侃侃而談。徐矜逍喜歡賽車飲酒,二人之間,唯dubo品酒能交談。

越繁華富饒之地,高官偏偏遠遠避開,上海高官多數在東郊賓館及西郊賓館。簡清延家族從商,無須顧忌,自能開柯尼塞格前往羅斯福公館。

沈歸宴近期關注新型半導體,國際期貨,土豆,大豆,玉米價格,大宗商品消費市場,人工智慧,元宇宙。

時代極速更迭,他須緊追每一個風口。

美高梅他有獅王卡,純金製作,所需流水三億,三個月二十萬積分。徐矜逍冇賭癮,過過手癮損失五千萬,他僅得一張至尊88卡。

澳門雍華府,內裡裝潢為摩洛哥空運,怎不算得紙醉金迷。

沈將軍遠比他奢侈,他曾籌建軍事院校,那個年代,他日日以燕窩,佛跳牆,熊掌為食。

而今政策禁食熊掌,沈將軍願領他遠赴國外,親嘗熊掌滋味,他卻興致不佳。

沈將軍久居深圳,沈南知深感慶幸,老爺子習性刁鑽,須千依百順地哄。

沈南知隨他,生性乖僻邪謬,而歸宴斯予,爾雅溫文,難窺見其劣根性。

老爺子飲食苛刻,餃子須一個一個煮,為求完美口感。

沈家若遇事故,他三兩言語,對方斯須奴顏婢膝。

一家人敬他如神,皆心知肚明沾祖上光。

沈家財產交由家族辦公室管理,家族人員按月從信托基金領生活費,家產尚未分清。

沈將軍視孫子為掌上明珠,放任其以錦衣玉食度日。

財產繼承權,沈歸宴無心爭奪,錢財身外物,他隻盼家人平平安安。

闔家安康的代價若為千金散儘,那他願全然贈予哥哥。

沈歸宴微信頭像是山霧繚繞,他不喜花哨介麵。

年輕有為的二代,總愛以心靈雞湯營造人設,他唯獨例外。

他發紅酒,馬場、高爾夫山莊,隻曬圖,幾乎不配文。

雖會為熟人點讚,但他評論次數屈指可數。

徐矜逍的ID為今宵,他名字寓意為今宵,他母親認為今宵二字,過於尋常,索性以同音字替代。

頭像是他側顏,金髮背頭,身著LV碎冰藍漸變牛仔外套,他儼然是天菜帥哥。

他的朋友圈為各類跑車,豪宅、名酒,配文少,他懶得發。

縱然入冬,沈歸宴仍偏愛絲綢襯衫,他通常隻穿皮鞋,他反感衛衣接觸皮膚的觸覺,偏愛絲綢襯衫的絲滑感。

他穿成套西服,羊絨大衣,風衣。

而毛線衫,棉服,羽絨服,為他衣櫃禁忌,絕無登場餘地。

興許因相處時日綿長,拜陳敬遲所賜,沈歸宴浸染三分風流,風格不如既往般死板,他右手腕疊戴寶格麗滿鑽蛇鐲及梵克雅寶黑瑪瑙間鑽手鍊。

氣質清冷之人,竟最襯浮豔珠寶。

沈歸宴送明昭一款梵克雅寶情人橋手錶,明昭極心水,她知曉他鐘情翡翠,回禮為翡翠駁頭鏈,他深覺欣悅意外。

明昭為周煦霖和陸鳶送上寶格麗Diva’sDream係列的限量款孔雀手錶,周煦霖回禮為孔雀扇及維多利亞時期的母貝雕金古董扇,是她私人珍藏,她鐘愛西洋古董的精美。

陸鳶回禮為明朝時期的嵌玉寶石雙珠紋金髮簪,明昭出演過明朝電影,陸鳶相當誠摯。贈禮自當上心,彼此皆唯恐落得小家子相的名聲。

沈歸宴戒菸前鐘愛利群富山春居圖,而今鐘愛雪茄。

他今夜已抽兩根初代的CohibaBehike限量款,濃鬱的咖啡,可可、皮革乾草味。

漸漸地,柑橘甜味在唇齒飄散漫開,抽至尾端,仍為苦澀味。

陳敬遲自澳洲攜來的,但澳洲稅高。

相比初代,他待富恩特綠叉情之所鐘。

25週年限量款钜著,喪失常規款的酸味,滋味層次則更豐富。

堅果及花果香,雪鬆香融合辛辣,中調塵土香味漸趨馥鬱,白鬍椒尾調於唇齒間久久盤桓。

二人品味相投,徐矜逍則隨性,雪茄隨意擺置,雪茄須放置保濕盒,豈能隨他擺置。

沈歸宴則精緻,擺得齊齊整整。

明昭學的取悅手段,為他親手剪雪茄。

徐矜逍身穿ERD的白襯衫,領口唇印錯亂,菸頭灼燒,鋼筆塗劃,胸口印刷sorry英文。

ERD獨特小眾,款式極為稀少,每件皆是唯一,每件唇印及領口灼燒皆不相同。

藉此霓虹光,他敬沈歸宴一杯酒,縱沈歸宴再冷然,亦難推辭不賞臉。

“沈大少,來,喝一杯。”

沈歸宴垂眼碰他杯沿,飲入醇醇玉液。

陳敬遲開了兩瓶羅曼尼康帝,睨笑:“來,試試我的珍藏。”

是76年的echezeaux及90年的conti,花果香及檀香味,順滑甘甜,齒頰生香。

初調為乾花辛香,二者香味交融,梅子櫻桃,尾調為白鬆露香味。

餘味綿長,香味將徜徉彌久。

沈歸宴曾摔碎一瓶45年的,一舉摔碎四百萬,隻歎為時運不濟。

徐矜逍透過酒杯,猝然憶起他與陸鳶的初遇。

初遇在Fallenstar。

酒吧內浮起縹緲幽香,燈紅酒綠間傳杯送盞,光影豔靡,霓虹熠熠。

紫紅光暈跌落,徐矜逍落座於最中央的卡座,他留著淺金色的三七分背頭,任由光暈灑落於他髮絲,而他眉眼輕靡,身影融入幽暗之中。

徐矜逍周圍鶯燕環繞,平素驕縱的公子哥,於他麵前阿諛奉承,獻媚求歡,驕矜模樣全然褪儘,而他漠然置之,不予半分歡顏。

人人皆擁美人入懷,墨色間蝶影幢幢,隻他身邊無人,他低垂著頭,無聲獨酌。

陸鳶右手疊戴卡地亞滿天星手鐲和灰貝母間鑽手鍊,安靜地站於一旁,今夜前來邀她對酌的人,都僅得她一聲婉拒。

而她暗暗凝望他良久,她的眸光從始至終隻落在他身上。

當《BABYDOLL》的前奏響起,“CallmebabydollComebreakdownthesewallsDontleavemealone.”

當他再次端起酒杯,她終於扭動腰肢,笑意妖媚地上前。

她於徐矜逍跟前停住,她向他笑,隻此一笑,似如春色花含煙。陸鳶搖搖酒杯,杯沿落上她唇印:“徐少爺,我敬你一杯啊。”

徐矜逍聽聲掀眸,他瞧她一眼,明明今夜的諂媚美人,皆被他拒之千裡,卻偏偏遇見她時,他笑意淺淡,話語飄飄散出:“好啊。”

陸鳶舉著杯酒,步步往他而來,於眾目睽睽,此起彼落的呼聲下,她雙手環住他脖頸,雙腿側坐在他身上。

周遭人群紛紛側目而去,徐矜逍緘默不言,他瞧她時,眸光飄離,薄情。

他默許她的行為,她偏偏握住他那杯酒,她附在他耳畔低語,吐氣如蘭:“想喝你的。”

而他僅輕笑兩聲,並不為之所動,他夾根雪茄在指尖,隨而他拿出點菸器,於半空中,燃起縷縷星火。

正當雪茄將點燃之際,陸鳶低眸,她將香舌抵在絲絲焰火之上,舌尖輕輕撫過飄搖火花。

徐矜逍怔愣一瞬,他欲將點菸器蓋上,她卻出手阻攔。

她如蔻丹般豔紅的指甲徐徐攀升,撫上他柔暖掌心,漸漸攀升至他腰間。

陸鳶將雪茄奪去,親自為它點燃火,她伸指,將它慢慢送入他唇齒間,那白煙嫋嫋,她迎了滿麵。

他吐出絲縷白霧,於她春黛暈染,紫紅光暈交織,將她容貌映得渺渺茫茫。

她雙腿玉潤,蕾絲絲襪為之點綴,她裝作無意去蹭他的腿,他喉結微微滑動,撥出兩聲低喘。

雪茄抵在他唇間時,她伸指為他抹去殘存酒漬,她指尖落他唇角,沾染點點酒漬。

他們眉目相視,慾火於頃刻間升起,她將唇迎上,吸吮吻住他薄唇,她輕聲呢喃著說你醉了。

他笑得輕浮:“也許是醉了。”

隨而他環住她纖腰,她細聲問他,你有冇有女朋友?徐矜逍笑說冇有,他於心底發笑,有冇有,你不都這麼做了嗎?

夜色妖靡,他們徹夜顛鸞倒鳳。房門半掩,他將她壓於門前,嬌喘綿綿落至走廊,她迎了滿穴濃稠精液。

點燃的紙菸初露猩紅,徐矜逍仰頭吐出絲白霧,許是殘存的酒意作祟,使他意亂情迷,一根菸燃不儘**。

酒液傾落夜的長河,杯中酒搖搖欲墜,倒映出煌煌燈燭,她媚色醞釀正濃時,他已然吻過她每一寸白膚,留過屬於他的痕跡,他縱情人間,甘心敗於美色,溺於驕奢淫逸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