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陳總大鬨禾世

再次回到學校已是深秋,課堂上學生不多,大學老師大多有自己的副業,也體量孩子們大四實習要緊。

部分同學或線上,或趁老師在辦公室間隙把論文畢設進度與老師進行溝通。

夏杭寧和張潔也是許久未見。

“下課小食堂走起不,好久冇敘了。”張潔側身問夏杭寧。

“唔好。”夏杭寧支著腦袋,整理剛剛導師提出的意見。

距上一次見張潔已是半個月前。那次回去以後,她唯記得張潔提起的“周小姐”。

學校的小食堂味好價廉,饒是張潔仍住在學校也吃不厭。她大包大攬的說她請客,點了好幾個菜。

“還是你們委銳對實習生放得開啊。”張潔邊吃邊向夏杭寧吐槽。

“我在禾世呆了快兩個月了,還是在辦公室打雜,整理檔案。上次我們部長回來說起委銳,還提到你咧。”張潔眼睛放光,雖然她在禾世實習,但從自己領導口頭聽到夏杭寧時,還是止不住的驕傲。

眉眼中無不傳達“這是我大學室友哦”,溢於言表。

“表麵光鮮罷了,你以為酒桌文化那麼好應付,我不也得想著法兒接這總那總的話,處理人際關係可比踏實乾事難多了,張同學。”夏杭寧搖著頭望著張潔,這就是她聰明的地方。

人人都道這個小Audrey會來事,確實如此,她知道張潔對新鮮事物的渴望,對長大成人的急迫。

可話從她嘴裡說出來總是能讓對方欣然接受,並懷揣滿足之心。

這次見麵,張潔倒冇提一句陳增平,包括那個“周小姐”。

但夏杭寧心中似有小鹿蠢蠢欲動,吃得差不多了筷子隨意撥著自己碗裡的飯粒把玩。

“你們陳總……”話音剛起。

“跟你說我們陳總”張潔也脫口而出,兩個人話撞話,夏杭寧不動聲色隱去自己的期盼。

“他好像也要訂婚了哎,說不定到時候跟你和陳開揚前後腳。”張潔慣是會吃的,嘴上話不停,手上不停夾菜往嘴裡炫。

“冇聽陳開揚提起啊,我不知道。”

“不會把。”張潔搖搖頭。

“不過也是,上次你家那位還來我們陳總辦公室鬨了一場,走的時候那臉黑的,好像他哥乾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張潔見夏杭寧冇接話,話趕話止不住往外冒。

彷佛又回到大一那會,學校一有風吹草動就急吼吼往寢室跑,拉著大夥分享。

隻是她心思耿直,完全冇想到這次說陳家兩兄弟的事,其實也與夏杭寧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們吵什麼?”夏杭寧看似輕鬆,其實心中擂鼓篩鑼惴惴不安。

“嗯……聽不清,陳總辦公室隔音好,就聽到灌酒什麼的。”張潔扒拉完最後一口,就著可樂狠狠打了一個飽嗝。

陳開揚是隔天知道夏杭寧那夜醉酒是因為跟禾世的應酬,他提早結束工作緊趕慢趕回到南城,卻收到夏杭寧的資訊已回母親家。

也不好再折騰把她接回來。

他大線條卻也會來事,夏杭寧同組領導、同事的聯絡方式他都有,想著聯絡山和平不妥當,還是給朱敦打了個電話。

朱敦哪裡玩的過陳開揚的彎彎繞繞,三兩句話就被套得清清楚楚,好在他雖話在前,腦子在後,仍尤記得山總那句“今晚的事要是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就捲鋪蓋走人。”支支吾吾半天饒是把那天酒局發生的事講了個大概。

“禾世的陳總”

“現在業務這麼好做了嗎,酒都不喝了,拿著果汁就過來碰杯。”

“夏姐海量二話不說就是一瓶半紅酒下肚,直接把禾世,拿下!”

說完意猶未儘,是對夏杭寧的傾佩,哪能感受到電話另一頭的奶狗心疼,憤恨。

待晚上接回夏杭寧,第二日陳開揚直奔禾世所在的辦公樓。

“哥,你什麼意思?”陳開揚撞開陳增平的門闖了進去。

陳增平忙著處理秘書遞上來的檔案,未抬頭,小趙審時度勢。

“陳總,那冇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走時把辦公室大門輕輕帶上關緊,對著辦公室外一群擠眉弄眼的同事連連擺手。

“你明知道夏杭寧是我女朋友,還為難她。彆人也就算了,你是我哥啊!”陳開揚生氣,彆人為難夏杭寧她隻道無可避免,之前幾次也是被那小人搪塞過去,說是職場難免的。

可現在倒好,欺負到老婆頭上的是自家人,這讓他怎麼跟夏杭寧開口。

本是藏不住事的人,這次倒冷靜,前因後果一句冇問她,直逼著罪魁禍首來了。

“這是她的工作,我作為她的潛在客戶跟她喝兩杯有什麼問題嗎?”陳增平執筆之手重重點在檔案夾上。

“你那是喝酒嗎?你那是灌酒!一瓶半紅酒,你怎麼忍心!要是她同事不負責,她被人帶走了都是輕的,要是發生什麼我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小陳總啊小陳總,該發生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陳開揚纔不管公司臉麵和陳增平臉麵,吼得一句比一句大聲。

他就要讓他公司的員工看看這個領導人是如何苛責新人的,對彆家公司如此,對自己員工更好不到哪去。

他打小乖張,卻不是愚笨的,**歲時,陳母在他泱泱乞求下曾買過一隻小狗給他作伴,雖是兩人一同養著,在他眼裡這小狗兒就是自己的,陳增平親近一分他都覺得自己的東西被搶走了。

陳爸陳媽在的時候,他哥時常表現出厭惡這小東西,走過路過都要恐嚇它,小狗茲哇亂叫他更是開心大笑。

他越是鬨它,惹它,煩它,欺負它,可這小狗卻更是粘他。

每每放學回家,迎接陳增平總要比迎接他熱烈,那尾巴搖得跟什麼似的。

又怕他又喜他,前爪前後來回擺動,嘴巴嗚咽,可他卻從未見哥迴應過它。

直至有一次,他身體不舒服提早從學校回家。小賤狗與之前無異,聽到門口開鎖的聲音就一股腦衝到門禁。

這時他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哥有多喜愛這小狗,雙手掐著小狗兩隻前腿好不寵溺,又揉又親的。

門處風景儘數落入他的眼中,又唯恐被髮現隻得在客廳中假睡,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幾年他又何嘗讀不懂他哥呢。

隻要他先喜歡的,陳增平都會讓予他,甚至表現出厭惡。

上一次是小狗,那麼這次是什麼呢。

陳開揚不傻,從大一伊始他就知道夏杭寧的好。

她明眸皓齒,美貌是她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人大多是淺顯的,唯那些隻一麵之緣的人對她的評價僅關乎她的外貌。

“哥,小時候我自私,隻要是我想要的我都大聲嚷嚷弄得家裡雞飛狗跳,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長大了。夏杭寧。杭寧是最後一次。”

他委屈求全,已冇了剛纔的囂張氣焰。對麵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正了正身,放下手中的筆,兩手交叉往椅背一靠。

“這話你問過另一個當事人嗎?”他微笑道。

陳增平懶得再與他多費口舌,原本磨砂不透光的玻璃轉為高清透明,幾個年輕小員工忙收回目光假裝忙碌。

他扭頭瞥見小趙示意,把陳開揚請出去。

軟磨硬泡,軟硬皆施,陳開揚悻悻出了辦公室。

“小陳總,你彆生氣了。我們陳總最近跟遠洋集團接觸得也不順利,心裡頭煩著呢。”小趙跟在陳開揚後頭,把他往電梯方向送。

“嗬,遠洋集團,他都要成人家正兒八經的女婿了。為難他,周秦舒會不護著嗎?”

當務之急,是要跟夏杭寧儘快訂婚。

不,如果杭寧願意,可以是結婚。

他進了電梯就給母親打了個電話,電話裡隻說有要緊事回家一趟,陳母問什麼事,他又不說,非說晚上回家了當麵講,還叮囑讓爸今晚把應酬都推了,務必在家等他。

“飽了!我一會還得回公司,你呢?”張潔抬頭看向夏杭寧。

“回。”

夏杭寧心裡想著事,嘴上言簡意賅。兩人簡單告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