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們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玩得花樣還真多!

就在陳不凡三人繼續安慰柳小姐時,一道耀眼的白光,直接貫穿了上方的岩石,如同天降神罰一般,直直落在了他們身旁不遠處。

那白光之中蘊含的靈力波動渾厚而磅礴,絕非他們這等練氣修士所能企及。

三人心頭一凜,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警戒姿態。

他們的靈力在體內急速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然而當那白光散去,他們看清來人的麵容時,他們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便鬆懈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臉上難以抑製的驚喜之色。

“師尊!”

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中滿是敬意與歡欣。

來者身著一襲白色長袍,仙風道骨,正是風雷府的傳功長老張烈風真人。

作為陳不凡三人的授業恩師,張烈風修為已臻金丹二層之境,在這萬河洲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張烈風麵色淡然,甩了甩寬大的衣袖,然後一顆血淋淋的鼠頭便滾落在地上,那碩大的獠牙和尚未完全閉合的鼠眼,正是先前倉皇逃竄的那隻鼠妖。

“為師半路上碰到了這隻孽畜,就順手解決了。”

張烈風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們可無事?”

他的目光在三個弟子身上逡巡了一圈,確認他們並無大礙後,眼中才流露出幾分欣慰。

陳不凡三人趕忙上前,將方纔洞窟中發生的一切事情,向張烈風詳細稟報。

從最初發現鼠妖蹤跡,到深入洞窟救出柳小姐,再到與那鼠妖周旋的驚險經過,事無钜細,一一道來。

張烈風靜靜聽完,單手捋了捋下巴上的三縷長鬚,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了一旁驚魂未定的柳小姐身上。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道:“既然柳小姐已安全,鼠妖也除了,這事就告一段落了。”

說完,張烈風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錦官城城主柳如常所說的那番話——若是能帶他女兒步上仙途,便會送出城外赤銅礦脈十年的采礦權作為謝禮。

風雷府雖然冇有擅長煉器的鍛造師,但若能得到這采礦權,再轉手賣給其他有需求的宗門,那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對於門派的發展而言,這無疑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思及此處,張烈風當即做出了決定。

他向前邁了一步,和藹地看向那位柳家小姐,朗聲道:“柳姑娘,聽聞你一心求道,卻百般不得法,我張烈風願意一試,若是能成,你可入我們風雷府修行。”

此言一出,陳不凡三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興奮與期待的神色。

在他們心目中,自家師尊向來無所不能,今日又要親眼見證師尊收徒的神聖時刻,著實令人激動不已。

更何況,若是這柳小姐當真拜入師門,那他們豈不是即將多出一個小師妹了?

張烈風也不等柳清月從驚愕中回過神來,便直接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了她的頭頂。

一縷溫和的靈力順著指尖滲入,開始探查她體內的靈根資質。

片刻之後,張烈風收回手掌,麵上竟浮現出幾分喜色,捋須笑道:“嗬嗬,柳姑娘似乎並不如外界所傳那般無法修煉,隻是靈根普通罷了。你放心,你隻要拜我為師,我定當傾囊相授,助你走上仙途!”

陳不凡三人聞言,眼中頓時湧現出對自家師尊無比崇拜的目光。

果然,自己的師尊當真是太厲害了!

連外界都認定無法修煉的柳小姐,在師尊眼中竟也能尋到一線生機,這份眼力和魄力,實在令人歎服。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位柳小姐聽到這番話後,非但冇有欣喜若狂,反而突然捂著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淒厲哀婉,在幽暗的洞窟中迴盪,聽得人心中發毛。

眾人麵麵相覷,隻當她是喜極而泣,便都微笑著看向她,等待她平複情緒。

馬不同甚至還小聲對陳不凡說道:“師妹這反應,看來是真的太激動了。”

可接下來,柳清月所說的話,卻讓他們臉上的笑容徹底僵硬在了原處。

“不……不是的!”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我不是小姐,我是她的貼身丫鬟小舞。小姐每次外出都會和我互換衣服,以求多一份安全保障。但我……我萬萬冇有想到,這次換了衣服之後,反而會害了小姐!我……我……我該怎麼辦啊!”

名叫小舞的侍女雙手捂臉,嚎啕大哭,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中,滿是自責與恐懼。

聽完這番話,張烈風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媽的,你們這些大戶人家的小姐,玩的花樣還真多!

“許靜,你留下來照看這位小舞,步凡,你們快隨我去幫助柳小姐!”

張烈風看向洞窟深處,他現在真擔心,真的柳清月現在已經變成人乾了。

“是,師尊!”三人齊聲應道。

於是,除了許靜留了下來照看小舞之外,陳不凡和馬不同二人則緊隨張烈風,朝著洞窟深處急速奔去,他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洞窟的最深處。

骷杖老人帶著侍女來到此地後,正準備施展秘法奪取她的生機。

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之際,卻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有人跟來。

他轉過身去,正看到蘇明那張波瀾不驚的年輕麵孔。

“金回宗的小子,你來這裡做什麼?”骷杖老人挑了挑眉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總不可能是來觀摩老夫享用補品的吧?”

蘇明隻是淡然地看著他,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那雙清澈的眸子平靜如水,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骷杖老人沉默了片刻,在心中揣測了蘇明的用意後,認為這小子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蠻橫殘忍罷了。

他輕哼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也罷,既然你這小子在這裡,那老夫就額外開個恩吧。”

說罷,骷杖老人轉頭看向那個被黑氣縛住、即將被他奪取生機的年輕侍女,語氣難得地溫和了幾分:“你還有什麼心願未了?可儘管告訴老夫,老夫定當實現你這心願!”

見那侍女眼中閃過懷疑,骷杖老人又補充道:“你可放心,吾等修士所立的誓言,受天道監管。若有違約,必遭天道懲罰。”

骷杖老人心中暗想,你這區區一介凡人,臨死前能得到修士的鄭重誓約,已經算是死得光榮了。

蘇明聽到骷杖老人這番話,心想,這老頭或許本性也並不是那麼壞,接下來,就看那個叫小舞的侍女是怎樣看待這件事了。

如果她向骷杖老人許願,讓自己的家人富貴安康,那以這老頭的能耐,定然能幫助小舞的家人獲得大量財富,從此衣食無憂。

對於窮苦人家而言,這未嘗不是一個改變家族命運的契機。

能不能讓自己的父母過上更好的生活,就看這姑娘現在如何抉擇了。

蘇明將目光投向那被黑氣綁縛著的侍女小舞。

此時,

骷杖老人已經操縱黑氣解開了封住她嘴巴的禁製,小舞終於能夠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