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鐵鎚一聽高人,立刻酒醒三分。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男子此時也已脫了鬥笠,露出真容。

四十歲左右的模樣,威嚴方正的麵孔之下,稜角分明、眼神深邃,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此時,正含笑看著自己。

機緣來了!高人好像就是這個樣子,不簡單呀,不簡單,看來需要露一手了。

隻見陳鐵鎚身軀一震,將剩餘的酒精揮發殆盡,整個人都精神起來。然後開口道: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小二哥,上你們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菜沒了客官!”

“囉嗦什麼,先上酒,然後去別家給我打包幾個菜,回頭一併算銀子給你!”

店小二:???

………

過了一會兒,對著滿桌酒菜,隻聽神秘男子開口道:

“小友,剛纔看你以內力醒酒,應該是步入中品武者之境。那接下來…”

陳鐵鎚一聽這話,心中暗叫不好,聞口氣這廝是要拚酒,又怕我玩賴巴子呀。可對方一看就是大酒蒙子級別的,若是純喝,就我這酒量怕是撐不過幾個回合。

就在陳鐵鎚猶豫之際,隻聽腦海中傳來係統的聲音:

【鐵子,你放開喝,我來幫你解酒。】

“你還有這功能?”

【鐵子我會的多了,該上的時候都能頂上,痛風都頂。】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見陳鐵鎚麵露猶豫,神秘男子不禁眉頭微皺,看向陳鐵鎚的目光也輕視了幾分。

剛要開口,就聽陳鐵鎚說道:

“剛才用內力醒酒是出於尊重,喝酒不為了喝多還喝它做甚,既然這位大叔不嫌棄,那今日就喝他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神秘男子一聽也是灑脫一笑道:

“好酒膽,到是老夫膚淺了,小友,我先自罰一壇。”

說完拿起一整壇酒仰頭灌下。

陳鐵鎚看著麵前豪放灑脫的神秘男子,不由得嚥了口口水,心中感嘆,白酒對瓶吹,真牲口啊。

大約過了十幾秒,一整壇酒就被喝得乾乾淨淨。

陳鐵鎚見麵前男子略帶挑釁的眼神,也是眉頭一挑,我這該死的好勝心,你既然是畜牲,那老子也不要做人了,接著雙手捧起一大壇酒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隻是剛喝半壇,陳鐵鎚便發現了一個嚴肅的問題,酒是喝不醉,但實打實的水進了肚子,胃受不了啊。

心中暗暗叫苦,急忙聯絡係統:

“老鐵,你別光解酒啊,我肚子快撐爆了!”

【哎呀,鐵子,草率了,草率了,這就給你解決。】

係統此話一出,陳鐵鎚立刻感覺喝進去的酒彷彿順著喉嚨流入了另一個空間,不僅喝不醉,就連飽腹感都沒有了。

於是加快速度,咕咚咕咚幾大口便乾沒了整壇酒。

神秘男子見狀眼前一亮,不禁高呼一聲:

“小友好酒量!那我們繼續?”

隨即便作勢又拿起一大壇向嘴邊送去。

而陳鐵鎚則伸手拉住了酒罈,十分豪爽道:

“剛才大叔你先乾為敬,現在該我了。看小友給你旋兒一個。”

說罷,張開大口含住整個壇口,雙手將酒罈迅速舉過頭頂,然後劇烈晃動起來,沒過幾秒就再次幹了一壇。

神秘男子此刻已經驚呆了,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這種喝法,就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幾分。

而陳鐵鎚見狀則是颯爽一笑,緊接著大手一揮道:

“怎麼?大叔覺得小友我喝得慢了?那我再旋兒一個。”

不料卻被男子製止了:

“小友且慢。老夫並非佔小友便宜,隻是之前從未見過如此牛飲,不禁有些失神,這就補上。”

說罷,再次幹了一壇。

就在神秘男子以為暫時告一段落之時,卻見到陳鐵鎚“duang、duang、duang”連起三壇烈酒,大喝一聲:

“哈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啥也別說了,都在酒裡。”

神秘男子:???

就這樣,兩人一口菜沒吃,一句磕沒嘮,已經下肚好幾大壇酒。若是常人早已趴地歇菜,但二人一個大酒蒙子,一個玩賴巴子,卻是跟沒喝一樣,狀態甚好。

就在陳鐵鎚微微一笑,要舉壇再乾之時,終於被神秘男伸手攔了下來。

“小友,酒有的是,咱們邊喝邊聊。”

陳鐵鎚見男子有些認慫,這才點了點頭:

“也好也好,您嘗嘗他家的菜,正是旁邊酒樓的特色。”

男子沒有著急夾菜,而是哈哈一笑言道:

“老夫也說是見多識廣,但在這潛龍公國之中向小友這般風華的年輕人卻沒見過多少,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又是哪位名門之後?”

陳鐵鎚聽後心中一喜,機會來了,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默默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淡淡道: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名字隻是個代號,何必掛念。”

【係統:可惡,被你撞到了。】

男子聽後一愣,不禁跟著又低聲默唸了一遍: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接著驚呼道:

“說得好!好一個相逢何必曾相識,想不到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見解!倒是老夫世俗了,當罰!當罰!”

說罷,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後,一飲而盡。

陳鐵鎚見狀心中吐槽,這會兒知道換杯子了,早幹啥去啦。也是默不作聲的陪了一杯,隨後開口說道:

“不知大叔姓甚名誰?來自何方呀?”

神秘男子:???

“小友,你不是說名字隻是個代號嗎?”

“哈哈哈,開個玩笑。大叔你且聽我往回圓。”

“咱們這總一聲大叔、一句小友的關係太遠,大叔你且隨意想個代號,這樣我們相互稱呼起來也顯得親近一些。”

男子聽後點了點頭道:

“倒也言之有理,我就單名一個川字吧,小友看著稱呼即可。”

“好的,川哥。”

神秘男子:???

係統:???

此言一出,神秘男子直接愣在了原地,任由懸在半空的酒罈嘩啦嘩啦的往外滲酒。

陳鐵鎚見轉連忙製止,有些痛心道:

“川哥,你這是幹啥?酒是無罪的呀。”

男子聽後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隻是這一聲川哥實在把自己雷的不輕,想來自己縱橫多年,無論到何方勢力都被尊為座上之賓。

今日卻被一個能當自己孫子的年輕人稱呼為川哥,一時間實在是難以轉過彎來。

而陳鐵鎚則不管這些,從他的角度上講,自己有係統傍身,未來必定是光芒萬丈,無論眼前之人身份地位如何,未來都是比不上自己的,叫聲老哥絕對不虧。

接著,隻聽他有些不快道:

“怎麼,川哥,是覺得我年少輕狂,不配叫你一聲哥?原來你之前一口一個小友叫著,實則依舊是高高在上,隻是一時見獵生喜,根本沒跟我肩膀子對齊。”

“既如此,酒逢知己千杯少還有下句,話不投機半句多,您老慢慢喝,我先撤了。”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店小二見狀連忙上前攔住:

“客官,您別急著走啊。”

卻被陳鐵鎚一把推開:

“小二哥,你別攔著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我走了!”

“客官,別著急,您…”

“不必再勸。”

“不是,客官。”

“我說了,別勸我!”

眼看著,陳鐵鎚就要邁出門店,就聽店小二大喝一聲:

“你tm沒付飯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