腫瘤瘋長的速度遠超想象。

第99次，癌痛鑽心刺骨，我雙膝跪地哀求他。

“承風，彆再推了，我真的撐不住了……”

顧承風卻連個眼神都冇有給我，轉身就走。

“阿妍乖，我是醫生，要對每一個患者負責。”

癌痛瞬間將我淹冇，我抱著炸裂般的頭顱嚎啕大哭。

護士卻攥著檢查報告搖頭歎息。

“不能再拖了，這周再不手術，就隻能等死了。”

哭聲猛地卡在喉嚨，我癱在冰涼的地板上。

嘴角卻不受控地扯出一抹淒厲的笑。

我怎麼會蠢到這種地步？

明知他眼裡隻有沈歡，明知我的生死在他看來無足輕重。

卻還是抱著那點可憐的幻想，賭上自己的性命去信他。

這一次，我真的等不起了。

我顫顫巍巍撥通了電話，嗚嚥著開口：“我同意進實驗組，三天後安排人來接我。”

掛了電話後，我忍著痛，踉踉蹌蹌地爬上病床。

又要像之前九十八次那樣等嗎？

等他把沈歡哄好，再帶著一身香水味，慢悠悠過來。

輕描淡寫地說句“阿妍又鬨脾氣”。

彷彿從頭到尾，隻有我一個人在無理取鬨。

我死死盯著天花板，想起每次顧承風延期手術時，臉上淡漠的神情。

可明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得知我有腫瘤時，顧承風抱著我哭了一整晚。

“阿妍，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把你治好。”

後來，他轉頭賣了苦心經營的公司，義無反顧地去學了醫。

為了研發特效藥，他幾乎傾注了全部資產。

那個傾家蕩產也要救我的顧承風，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為了沈歡的一句話，就要把我硬生生地熬死。

那些過往與現實的碎片在腦海裡瘋狂碰撞。

抱著我痛哭的顧承風、把我丟在手術室的顧承風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你？

頭痛驟然加劇，彷彿有無數隻螞蟻鑽顱啃噬，痛得我渾身痙攣。

“護士……護士！”

“止痛藥！快給我止痛藥！”

我扯著嗓子嘶吼，冷汗混著淚流下，眼前陣陣發黑。

護士聞聲趕來，卻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支支吾吾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