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熬了這麼久秦圓卻一點都不困,小希也化成貓的形態站在她肩膀上跟她對話。
一路上有不少的柔軟柳樹條,就在她還猶豫怎麼把枝條砍斷,編成筐子裝更多東西的時候,小希又開口了。
“過於等會兒我們回來的時候可以砍一些,讓兔族獸人幫我們編織。”
她腦袋裡燈泡一亮,“這真是個不錯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
“編筐子也是為了幫助他們啊,再怎麼謹慎小心這些忙也是願意幫的吧。”
小希也明白現如今的這片大陸跟以前不一樣,小心些總冇錯。
她們都不是兔族獸人,不明白他們的處境如何,能幫就幫,二人也缺一個尋求庇護的地方。
又用外套包了一兜子不同種類果子跟不同種類的草藥(以解毒草藥居多)後,一人一貓折斷不少枝條用藤條紮好後,朝著約定的地點返程。
摘草藥的時候秦圓就發現自己的傷口在慢慢癒合,敷上草藥後癒合速度更是快的驚人,變成項鍊的小希說,因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所以能夠吸收屬於這片世界靈氣,身體恢複也很快。
離約定地點還有一段路程,星辰跟族長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一手拎著一包東西,一手提著一捆枝條朝他們走來。
兩人躲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洞裡,今天天上暫時冇有盤旋的變異鳥族,讓他們鬆了口氣。
秦圓還未走近,就遠遠看到兩個人快步朝她走來。
走至近前,星辰簡單介紹雙方後,跟族長一人抱著包袱一人提著紙條去往暫時落腳的山洞裡。
三人放下東西後,找了幾塊石頭呈三角形的狀態坐下後,互相聊起來。
族長仔細看著麵前的女生,五官端正一身正氣,身上隱隱冒出的金光都在透露著,這是個厲害的大好人。
他正欲多問幾句,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略有些尷尬的臉紅一下,自從一年前這個大陸發生異變他們被逼上山後,他就很少吃到飽飯,作為一族之長,優先把食物跟草藥分給弱小的後輩們是常事,儘管如此,還是折損了一半的族人。
見他眼神暗了暗,似乎是陷入某位沉思,秦圓起身將包袱拎過來打開拿了四個大大的果子,小希很自覺的變成貓抱著果子坐在一邊啃,她自己留一個後將剩下的兩個遞給他們。
“你們先吃點東西,把肚子填飽我們在聊接下來的話題。”
兩個人趕緊接過果子,族長對她道謝後趕緊吃起來,而星辰不久前吃了好幾個,還把自己的那份留給族長,在族長的再三推辭後終是將兩個果子都吃完。
吃完後,族長低聲長歎,熱淚盈眶的拉著星辰就要給秦圓跪下。
“感謝神仙救我們於危難之中!”
是的,他把秦圓當成了神仙,因為他看不出她的種族,感受不到她任何的惡意,而她居然也願意無條件的幫助他們。
秦圓手忙腳亂的扶著兩人,“快快請起,您看著比我大多了,給我下跪可使不得”。
她勁兒大,兩人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僵持了一會兒,直到秦圓說出那句,“要是在跪我,我就不幫你們了”。兩人才趕緊起身。
“聽星辰說,你叫秦圓,我就這麼叫你可好?”
“可以的,既然你是兔族族長,我就隨著大家的叫法,叫你族長可好?”
兔族長開心的笑了起來,“那當然是可以的,不過秦圓,我們換個地方聊天你看可以嗎?這裡離我們住的地方還有段距離,並且很多事情我們都想請你幫忙。”
還未等她開口,兔族長趕緊又說道,“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我們這邊可以滿足你任何能夠辦到的要求。”
本來就是來拯救這個大陸的,秦圓當然冇有過多的為難他,至於他說的要求自己當然也可以答應,總不能讓他覺得理所當然。
見她點頭兩人都鬆了口氣,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三人一貓拿上東西就出了山洞,一路上小心觀察後回到兔族獸人暫時居住的地方。
門口守衛的人見族長帶著陌生人來都有些詫異,不怪他們防備心重,這個時候來的每個人都讓他們心裡一緊,生怕這是敵人裡因外合的計謀。
好在他們都很信任族長,順利放行後趕緊做好自己守衛的本職工作。
秦圓還是挺喜歡這些有秩序的獸人,對這裡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一進洞,她就笑不出來了,這裡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悲涼。
地方不算大,林林總總的住了大約百十來人,老弱病殘居多,年輕的獸人跟男性獸人占了小部分,他們住在鑿出來的石壁邊或者牆壁邊上,中間有條流水量不錯的小溪,溪上架了塊板子連通兩邊,小溪周圍種植著結果子的樹和一些草藥。
大部分獸人都是渾身有傷,躺在簡陋的木板床上,有的甚至是化成獸型小小一團圍在乾淨的地方。(短暫維持獸型可以減少饑餓感)
大家見族長又帶東西回來了很是開心,可見到陌生人來,又不由多了幾分戒備。
族長將帶回來的東西分下去後,帶著兩人來到一處人少的地方。
三人又坐等後,他率先開口,“這裡是我們祖先生活過的地方,有我們祖輩加固過的結界,隻有曆任族長才能開啟。”
“一年前,那位橫空出世的自稱天狗的人,不知道是怎麼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創世主,鼓動了大部分獸人為他賣命,我們不從,便從水草豐滿的草原被一路追殺趕到山上來,損失了一大半的勇士。”
“兩個月前,有位羊族獸人自稱被異變狼族逼上山,走投無路之下看到這個山洞想進來躲避,我本來見他受傷心生不忍,但他靠近的時候突然身上黑氣纏繞,在我們躲進結界後,突然變成羊的模樣且眼神凶狠的用角不停撞擊結界。”
“最後還是星辰出去解決了他,他的屍體被清理藤蔓纏上的那一刻,我們都知道他再也變不回獸人了。”
“一個月前,天空中來了好多變異鳥族,他們不停的朝著山上投射有毒果子,導致本來正常的果子跟草藥都被毒死。”
說到這裡,兔族長終於忍不住流下兩行淚,他深呼吸好幾口努力壓製內心的悲涼,再度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