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夜舟聽著手下的暗衛將剛纔發生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唇角淺淺勾著。

“有趣。”

“繼續盯著。”

暗衛退下,忍不住跟身邊的兄弟吐槽,“主子覺得有趣也不用讓我一遍一遍講吧?”

“我講了十幾遍嗓子都啞了。”

沈夜舟右手伸到自己腰間的荷包上,輕輕摸了摸。

三年了。

他聽到她在臨安有了心上人的時候心中失落了好一陣,如今看來,還要好好謝謝永昌伯橫插一腳。

三年他去了無數次臨安,她冇有見他,但是他卻見了她無數次。

這次是他回京路上最開心的一次。

隻是她似乎不太記得自己了...

“沒關係,”沈夜舟摩挲著腰間的荷包,“這一次,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

......

夜裡許挽星睡的正香,突然聽到船艙外麵有細微的動靜。

她自幼習武,耳力極好,睡眠也輕。

許挽星繼續裝睡。

守夜的梅香和菊韻早已睜開了眼,黑夜中誰也冇有打草驚蛇。

慕容序悄悄推開房門,藉著月光來到許挽星床邊,這婚書被藏起來不好找,眼下這是唯一的辦法他不能放棄。

慕容序一邊解掉衣服外袍,一邊輕輕掀開許挽星的被子準備鑽進去。

自己送的安生湯她自然不會喝,但是他有自信許挽星不會拒絕自己。

她有多在意自己自己是知道的。

許挽星正準備動手,外麵突然有人喊道,“來人,抓刺客,有刺客!”

“有刺客!”

“抓刺客!”

船艙聲亂,慕容序嚇得衣服還冇有穿好,就被人敲了一悶棍。

“姑娘...”梅香瞪大了雙眼,“您何時如此大力氣了?”

許挽星拍了拍手,“將他丟出去,扔到外麵,若是被刺客殺死了正好。”

“姑娘這招借刀殺人真是用得妙啊。”菊韻豎起大拇指。

正準備將人丟出去,阿福推開門指著許挽星,“就是她!”

“你們快將她抓住!”

“原來這刺客是來對付我的。”許挽星冷聲道。

“阿福,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梅香一腳踹飛一個刺客,“姑奶奶一會兒就要了你的狗命。”

阿福害怕地後退了幾步,壯著膽子道,“這些可都是蕭府的人,你們幾個姑娘不是對手。”

“紅香姐姐,我們都是伺候人的,蕭姑娘要的是你家姑孃的命,你們現在求饒或許可以留你們一條命。”

“求你大爺!”梅香抽出自己腰間的軟劍,“老孃現在就挖了你的心給狗吃。”

菊韻也抽出藏在袖子裡的短劍,和刺客打作一團。

竹影和蘭心聽到聲音趕了過來,護在許挽星左右。

許挽星:得,自己一身武功毫無用武之地。

就在此時,

地上慕容序捂著後腦勺醒來,阿福趕緊跑過去將人扶起來,“公子,你冇事兒吧公子?”

慕容序看著一群黑衣人拿著劍與許挽星對峙,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莫怕,是蕭姑娘派來保護您的人。”

慕容序轉頭看了一眼阿福。

阿福心虛地低下頭。

“小的也是怕公子遇到危險,這纔給蕭姑娘一路傳信的。”

“既然如此,那她也知道了星兒的存在?”

阿福低著頭默認。

慕容序一步一步退到後麵,眼睛盯著許挽星,低聲道,“這是你逼我的。”

許挽星的心臟莫名抽痛,應該是這具身體還承載著原主的意識,她還真是替原主不值,看上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人。

一眾黑衣人朝著許挽星揮刀過去,梅蘭竹菊被打得抽不開身,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狀揮刀砍向梅香後背,隻差一寸就要砍到梅香的頭顱,突然一抹身影閃過,黑衣人隻覺得胸口一沉,嗓子一股鐵腥味,再抬手自己手中的刀已經不知何時落在許挽星手中。

“姑娘?你何時會武的?”菊韻最先看到。

“偷偷學的。”許挽星說著一刀揮向衝過來的黑衣人。

湧上來的黑衣人越來越多,

“蕭家這是想要置我於死地。”許挽星說,“看來要讓他們失望了。”

“你們掩護我出去。”許挽星道。

“是,姑娘!”

梅蘭竹菊掩護許挽星出了房間,沈夜舟的房間就在最裡麵,與自己的房間相隔兩個,不會冇有聽到這裡的打鬥聲。

隻要將禍水引到他身上,他自然會出手。

在慕容序眼中,看許挽星如今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靜靜地站在那裡,麵上說不出的表情,有捨不得也有慶幸。

許挽星衝進房間精準地找到沈夜舟,躲在沈夜舟的後麵,“沈大人,有刺客,我來保護你。”

沈夜舟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他是臉皮最厚的人,如今找到比他更不要臉的了。

這是保護嗎?這明明是將刺客引來。

“這位可是沈夜舟沈大人,你們敢對首輔大人動手,當真是活膩了。”

“哼,”沈夜舟輕哼一聲,“還知道報我家門呢。”

果然,

黑衣人聽了許挽星的話猶豫不前,又看了看房間左右站著的侍衛手中的劍都是大內禁軍纔會有的,這樣的規格也知道沈大人敢用了。

黑衣人對身後的人使眼色,那人快速離開。

這才抱拳對沈夜舟道,“沈大人對不住,我們無意打擾您。”

“看出來了,”沈夜舟平穩的喝著茶,“你們隨意。”

“不是,沈大人,好歹我們小時候也拜堂成過親,你不想守活寡吧?”許挽星冇想到這貨是這樣的。

沈夜舟唇角微微揚起,“這會兒記起我來了?”

許挽星就躲在沈夜舟身後,沈夜舟不發話,守在屋內和屋外的暗衛明衛也都不敢動手,刺客又不敢靠近。

隻能這樣僵持著。

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老人,看清楚沈夜舟的樣子,立馬上前跪下行禮,“不知首輔大人在此,是手下人莽撞了。”

見沈夜舟不做聲,那人趕緊自報家門,“小的是永昌伯府的管家,奉我家小姐命來保護未來姑爺的。”

慕容序見過蕭府的管家,此時也跟了上來。

得知裡麵的是首輔沈夜舟,立馬上前跪下,“見過沈大人,小人慕容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