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隻是這三十兩銀子好湊,可那幅畫...自己為了討好永昌伯,將畫送了過去。
這送出去的東西總不好討要。
那幅山水圖是當朝高太傅臨終前的遺作,高太傅的字畫可謂一金難求,尤其老年以後畫的更少了。
這一幅遺作更是抄到了千金,之前他一直以為這畫是高仿,到了京城才知道這是真的。
慕容序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他中舉但還未授封官職冇有俸祿,也不好跟永昌伯府去要,如今這三十兩銀子也不好拿出來。
字畫更是冇法還給許挽星。
慕容序思來想去,最後下定決心。
“星兒,不是我狠心,這是你逼我的。”慕容序喃喃自語。
“公子,許姑娘瞧著不會鬆口,若是上了岸到了京城被蕭姑娘知道可如何是好?”阿福說。
阿福是慕容序的書童,也是許挽星買來送給慕容序的。
“星兒隻是太愛我,”慕容序道,“可她終歸是婦道人家,不懂利益,隻談情愛。”
“既如此那我就給她情愛,隻要她**於我,就隻能乖乖聽話跟了我,到時候先將他安頓下來。”
“日後若是聽話便養著,若是不聽話除了便是。”
到那個時候自己位高權重,還怕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孤女?
許挽星是秘密去臨安養傷的,怕再次遇害,跟隨她去臨安的隻有四個貼身侍女,但這四個侍女各個武功高強,是許挽星的大哥親自培養的。
對外,許挽星隻說自己的父母以前是商人,所以有一些薄資。
許挽星躺在床上腦子裡仔細回憶著原主的所有資訊。
魯莽好鬥的爹,溫柔賢惠的媽,還有一個文武雙全的哥,她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唯獨不會武。
和自己恰恰相反,倒不是她不識字,是這個朝代的字她不認識,不過好在她自幼過目不忘很快能學會。
這個叫北塘的朝代,殺害朝廷命官是要誅全族的,是重罪。
“慕容序這狗東西還真是命好,真叫他考上了,不然直接讓爹攮死他。”
“姑娘,你彆生氣。”蘭心端著茶點走近,“他本就配不上我們姑娘。”
“姑娘您可是救過陛下的性命,陛下還欠著姑孃的人情呢,整個京城哪個高門大戶的姑娘有您聲望高?”
“那慕容序眼瞎,我們姑娘適合更好的。”
“蘭心,永昌伯府的嫡女叫蕭雲袖對不對?”許挽星不確定道,她現在記憶有些混亂。
“正是。”蘭心說,“永昌伯府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也不稀奇,那蕭雲袖仗著自己和太後孃娘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整日用鼻孔看人。”
“不過姑娘不必鬨心,這些人日後姑娘也接觸不到。”
她家姑娘一向不喜社交,不願意出去,加上外出休養三年,跟這些人自然不用怎麼來往。
“姑娘,”二人說話間身著淺綠色襦裙的竹影推開門走了進來,“姑娘,我剛剛借船上的廚房熬了一些薑茶。”
“要不要給剛纔救您的人送過去一些。”
許挽星這纔想起來,救自己上岸的那男子自己也濕透了,夜裡又在船上,一定會染上風寒的。
許挽星起身端著薑湯,“竹影說的對,我這就去。”
許挽星打聽了一下,精確的找到房間,門口有侍衛守著,許挽星說明來意,隻聽屋裡的人聲音平穩,“讓她進來吧。”
侍衛這纔將門推開,對著許挽星做了個請的姿勢。
許挽星前腳踏進去,後腳門就被關上。
窗戶是開著的,海風吹進來,昏黃的燭光被風吹的搖曳不停,將屏風後男子穿衣服的影子照的一覽無餘。
許挽星試圖走近一些看個清楚,男子一邊繫著腰帶一邊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姑娘還真是與旁人不同。”男子聲音平穩聽不清喜怒。
許挽星想起來,這是古代,女子一般見到這種情況會嚇得驚呼一聲,然後臉頰潮紅趕緊出去。
可她現在這樣反應,還來得及嗎?
“平日裡刷短視頻習慣了。”許挽星扯起一抹尷尬的笑,“剛纔還冇有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短視頻?”男子重複了一遍。
許挽星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公子聽錯了,我說的是看書看多了,眼睛有些花。”
“眼瞎就不要怪書了。”
許挽星......
“不知公子尊名?日後好報答公子。”
“沈夜舟。”男子坐到太師椅上,看著旁邊桌幾上的薑湯,“許姑娘離京三年,怎的連故人都不認識了?”
許挽星:這個美男出浴圖的帥哥是原主的故人?
這不比慕容序好看多了嗎?
“公子認識我?”
“看來許姑孃的腦子是用來湊身高的。”
許挽星......
“小女子受傷後身子一向柔弱,記憶確實不太好,還望公子見諒。”
“既然公子已經無事,那小女子就不打擾了。”
許挽星按照記憶中原主的樣子行禮,然後離開。
沈夜舟盯著許挽星出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派人盯著許姑娘和她那個攀上高枝的未婚夫。”
沈夜舟話音落下,隱在暗處的侍衛退了下去。
船明日中午才能靠岸,許挽星迴到屋子,蘭心已經將床鋪好。
“姑娘你回來了。”蘭心收拾著東西問了一嘴,“那位公子可還好?”
許挽星點頭,“蘭心,沈夜舟你認識嗎?”
“姑娘糊塗了,沈夜舟誰不認識?”蘭心上前給許挽星卸妝,“沈大人是我們北塘的定海神針。”
“十六歲高中狀元,二十歲入內閣,二十一歲成為內閣首輔。”蘭心說著一臉花癡相,“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厲害的是,這位沈大人,曾不費一兵一卒,就用這張嘴,”蘭心指了指自己的嘴,“讓南召主動還回三座城池。”
許挽星驚訝地回頭看向蘭心,“你吹呢吧?”
“是真的姑娘。”蘭心說,“不信你叫她們三個進來問問,這件事北塘人人皆知。”
“不過沈大人是活活將那主帥氣死,他們失了主心骨,這才主動讓的,沈大人那張嘴,可毒著呢。”
許挽星:“剛纔已經領略過了。”
“什麼?”蘭心抓著許挽星的腦子強硬地轉向自己,“剛剛救姑孃的是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