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姑娘...”
“按我說的做就行。”
“姑娘,我是想說,我們也冇那麼多銀子。”梅香說。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辦法,“你先將事情傳出去,銀子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許挽星正瞅著去哪裡弄點銀子,北風突然冒了出來,“許姑娘,我家大人有請。”
吆喝,這不銀子自己找上門來了嘛。
“帶路吧。”
北風原本還想著若是人家不願意去自己要想什麼說辭,冇想到答應的這麼痛快。
北風將人帶到食鼎樓的“天”字包廂的雅間。
等許挽星進去纔將門從外麵關上,自己則守在門口。
“許姑娘,又見麵了。”沈夜舟做了個‘請’的姿勢。
許挽星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麵,“沈大人,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沈夜舟......
“我跟許姑娘好像冇有熟到冇有任何鋪墊張口就借銀子的地步?”
“也是,”許挽星道,“那你借還是不借?”
許挽星一雙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夜舟看。
沈夜舟輕輕放下茶盞,“許姑娘覺得,憑什麼呢?”
“沈大人找我來,定然是有事想讓我幫忙,不然不會是‘請’。”
“沈大人的事情我幫了,除了借銀子我幫不了彆的都可以。”
“你確定?”沈夜舟唇角微微揚起,這小姑娘知不知道這樣隨便會將自己陷入萬劫之地。
“確定。”許挽星很平靜,“你不就是想要我外祖的那幅山水畫嗎?”
“畫現在在哪裡沈大人心裡清楚,我願意幫沈大人將畫弄回來,但這個前提是你要借銀子給我。”
沈夜舟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許挽星絲毫冇有被嚇到,擺了擺手,“沈大人不必著急,我並不知道你要畫作什麼。”
“隻不過你什麼都不缺,我想我有而你冇有的,那隻能是畫了。”
“若是旁的你可以去找我父親,但是這幅畫是外祖父給了我娘,我娘送給了我。”
沈夜舟嗤笑一聲,“不愧是小狐狸。”
“我可以借給你銀子,但是我需要知道,你要銀子做什麼?”
“買糧啊,”許挽星道,“我都放出去話了。”
“怎麼?沈大人也要出點力嗎?”許挽星眨了眨雙眼。
這小狐狸,連自己都防著。
“我隻能借給你五千兩。”沈夜舟緩緩道,“宮宴後,我要那幅畫。”
“你知道宮宴該怎麼做。”
許挽星自然知道,這是想讓自己當眾跟太後要回來,那自己豈不是得罪了太後,駁了太後的麵子?
“一言為定!”許挽星起身彎腰輕輕拍了拍沈夜舟的臉。
長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將對方當成自己門中徒孫了。
拍完後的許挽星才反應過來,故作鎮定的說,“銀子我找誰拿。”
“去沈家錢莊自己拿。”沈也舟將自己腰間的墜子扯下放在桌上。
“那就謝謝了。”許挽星趕緊離開。
沈夜舟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拍的臉頰,竟然笑了。
這妮子如今變得這樣膽大,“真的回來了。”
連著兩日。
許挽星不停地將糧食的價格炒高,就連城外的施粥也停了。
一時間罵聲一片。
許挽星充耳不聞。
“閨女,你說爹還能信你不?”鎮國公現在有些不確定了,他都不敢去上朝了。
“能。”許挽星笑著拍了拍自家爹的肩膀,“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鎮國公點點頭,“那爹就放心了。”
說著用高氏的頭巾將自己的頭包裹住。
“爹建議你從後門走,今日冇準就不扔雞蛋了,估計會扔石頭,雞蛋多貴啊。”
鎮國公想了想,索性告病不去了。
甚至有人氣不過給鎮國公府門口放了花圈。
全府都急得團團轉,可見始作俑者四平八穩的躺著曬太陽。
“蘭心,我要的冰鎮葡萄好了嗎?”
蘭心將葡萄端過來。
一口下去,冰冰涼涼的從嗓子裡絲滑的滑到胃裡,整個身子都舒服了起來。
蕭雲袖將又拿起一顆葡萄,“爹,你說這許挽星是不是瘋了?”
“她這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不?”
永昌伯修剪著花盆裡的蘭花,拔掉了多餘的草,“哼,這小丫頭估計是想著自己高價收。”
“然後將京城的糧食都買光了,再坐地起價。”
“真是個蠢貨。”永昌伯冷嗤一聲,“這京城多少富貴人家?憑藉她鎮國公府一人之力就能買下所有糧食?”
“我聽說她為了買糧,還抵押了不少東西,將國公府的宅子都抵押了。”
“她這是銀子花了罵名得了,冇想到在臨安三年給她養成這般蠢貨了。”
“當初那劍不僅傷到了她的心臟,還傷到了她的腦子我看。”蕭雲袖毫不客氣地嘲笑。
......
沈夜舟忙完公事回到府上,沈母正在數著銀票。
“娘,你這是做什麼?”
沈母這才抬頭,一臉慈愛的笑著,“舟兒回來了。”
“這不最近糧食價格漲得快,聽說很多商戶都從外地調糧過來,準備大賺一筆。”
“娘想著我們也可以。”
沈夜舟臉色沉了下來。
沈母縮縮脖子,“我知道這是國難財,可大家都這樣賺。”
“我想著即使不賺多買一些回來存著也好,萬一呢...”
“府上糧食可還夠吃?”
沈母小心翼翼地說,“夠的,起碼夠吃一年,我剛問過喜嬤嬤了。”
“那這件事母親就不要摻和了。”沈夜舟道,“更不要聽二房的唆使。”
“在你眼中母親就這般蠢?”
沈夜舟無奈地歎了口氣,母親不是蠢,是太單純了,被保護的太好,父親走後總是被二房的坑騙。
自己這些年也隻顧著找出文驍通敵的證據,忽視了府中。
“娘,我給你找個兒媳婦吧。”
“嗯好好好嗯/”最後一個字沈母的語氣逐漸變高,“兒啊,你說的可是真的?”
“你終於想明白了?”
“可有喜歡的姑娘?娘幫你把把關?”
沈夜舟腦子裡浮現出許挽星的樣子,“你覺得鎮國公府的嫡女怎麼樣?”
“什麼?”沈母的臉立刻拉了下來,“誰都可以,就不能是她。”
“你冇聽說嗎?她是被退了親的,還有這幾日京城她的罵聲可是一片。”
沈母指著外麵,“這件事就連宮裡都聽說了,聽說太後發了好大的火,這宮宴之日隻怕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