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京兆府有專門的畫師,這畫自然是根據阿福的口述讓畫師畫的。

府尹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看到許行簡的眼神,又小心翼翼地將驚堂木放好,“你是怎麼畫的?”

“竟然敢誣陷鎮國公府嫡女。”

這鎮國公府嫡女纔回京就又是施粥又是救濟窮人誇百姓的,他哪裡敢誣陷。

“大人,小的冤枉啊。”畫師哭喪著一張臉,“小的就是根據探花郎身邊的那小廝的描述畫的。”

“這...這想來是巧合呢。”

“有道理...”府尹點點頭,又舔著一張肥肥的笑臉小心翼翼地問許行簡,“少將軍您覺得...”

“你是說家妹和那等子盜賊長得一樣?”

“不不不,”府尹趕緊擺手,“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依將軍看,這事兒...”府尹小心問,“這案子下官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你是府尹你來辦。”許行簡端起茶盞低頭喝著。

府尹一臉愁苦,師爺低聲在耳邊說了兩句。

府尹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小心開口,“去將那誣陷許姑孃的小廝抓起來打一頓?”

許行簡繼續低頭喝著茶,冇有說話,府尹就知道這事兒能辦。

“去,快去,”府尹招呼捕快,“將那個小廝給我抓過來。”

“這小廝是探花郎的小廝,是不是也要請探花郎前來。”許行簡道,“免得說我國公府仗勢欺人。”

捕快看了一眼府尹,府尹吼道,“看我做什麼,還不聽將軍的快去不!”

鎮國公府和一個冇有根基的探花郎,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他還是知道的。

師爺小聲提醒,“大人,這探花郎是永昌伯蕭府的女婿。”

“今日報案也是拿著蕭府的令牌。”

府尹剛坐下聽到這話嚇得從官椅上滑跪了下來,他倒是忘記這個事情了。

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頭他都不能得罪。

慕容序接到訊息的時候,蕭雲袖正好去了宮裡,不在身邊。

慕容序隻能自己一個人去。

他有官身捕快還算客氣,阿福就遭殃了。

一路帶著重重的鐵鏈被鞭子抽著走的,像是故意的。

來到堂上,阿福還冇說話就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慕容序聽了師爺所說,看著上麵的畫像。

“大人...”

“咳咳...”府尹乾咳兩聲,“慕容大人說話可要仔細一些,想好了再說,這是公堂,所有話都是記錄在案的。”

他也知道提醒到這兒了,這兩位他都惹不起。

慕容序想了想,阿福描述的確實冇有錯,看來要不就是巧合要不就是許挽星故意的。

就是為了報複自己。

他覺得後者更有可能,許挽星確實聰明。

至於巧合,那種事情太少,冇準許挽星就是讓自己的丫鬟模仿鎮國公府嫡女。

雖然都姓許,但是許挽星就是一個商戶孤女,這一點他們在一起三年還能不知道?

慕容序想到此,衝著許行簡行禮道,“將軍恕罪,許是我那小廝弄錯了。”

許行簡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來撣了撣衣服,他是下朝的時候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緋紅官袍。

走到慕容序麵前,“你就是慕容序?探花郎?”

慕容序莫名地想要後退,但忍住了,起碼氣勢上他不能輸。

“正是。”

“是就好,免得我一會兒揍錯了人。”許行簡說完‘哐’一拳打在慕容序臉上。

府尹和師爺嚇得躲在官椅後麵。

府尹伸出腦袋大聲道,“將軍,那是探花郎,雖然還冇有封官,但已經是官身了。”

許行簡活動了活動筋骨,“若不是有官身,他早就死在我的刀下了。”

“我妹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慕容序,有種你就去聖上麵前告我。”許行簡環視了一週,府尹和師爺趕緊縮起脖子。

許行簡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他習武,一拳下去慕容序掉了兩顆牙齒。

府尹小聲給師爺說,“我剛剛勸了,你要給我作證。”

“快去將探花郎扶起來。”

師爺趕緊招呼兩個捕快將探花郎扶了起來,府尹坐回官位上這才說道,“這個慕容大人。”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

“這鎮國公府全府將那許姑娘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尤其替陛下擋劍後,凡是她的事情,遇見你知道自認倒黴。”

“我知道您背後是蕭家,”府尹說,“可這...”

府尹話冇說完,慕容序抬手,“大人不必說,我都知道。”

一定是許挽星故意的,在臨安的時候她就很熟悉鎮國公府的事情,一定是她故意的。

他如今出入官場,誰也不能輕易得罪,或許這一拳,能讓他與鎮國公府也攀上關係呢。

初入官場,還是不能綁死在蕭府這一棵樹上。

府尹感激地看著慕容序,好在不是個麻煩的,不然他就麻煩了。

慕容序擦了擦嘴角的血,“勞煩大人讓人將我那小廝幫忙抬回去。”

“這是自然。”

府尹巴不得趕緊送人走,自然是連連答應。

許挽星知道的時候許行簡已經回來了。

“哥哥。”許挽星一臉擔憂,“哥哥冇有衝動吧?”

許行簡抬手摸了摸許挽星的頭,“衝動?哥哥何時衝動過?”

“不過就是與那府尹好言說了兩句,放心。”

許挽星這才鬆了一口氣,“哥哥不必煩惱的,這事情其實我自己可以解決。”

“都回來了,有爹孃和哥哥在,豈能輪到你自己出麵?”

冇想到自己六親緣淺穿到這兒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

許挽星挽上許行簡的胳膊,“哥哥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星兒,你...”

看到許行簡的表情許挽星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哥哥,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再說他都想殺了我,我還能喜歡他?”

“他不是想要青雲路嗎?那我偏不讓他順利。”

許行簡這才放心,就怕自家妹子還喜歡人家,那就是打多少拳都不頂用。

兄妹二人正說著話,門口的守衛進來回稟,“公子,姑娘,外麵有個叫慕容序的敲門,說是來賠禮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