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兜裡的手機震動:顧辰出車禍了,是你乾的嗎?

林昭昭回:我哪有那麼大本事。是他司機犯困了。

對麵:那你怎麼知道他會出車禍?

林昭昭想了想:我掐指一算。

對麵沉默了好一會兒,發來一隻貓瞪大眼睛震驚的表情包。

林昭昭笑了一聲,把手機揣回兜裡,走了。

顧辰出車禍的訊息很快傳遍了上流圈子——他斷了三根肋骨,臉上縫了三十多針,那張引以為傲的臉算是毀了。

訊息傳到林家時,林夫人手裡的骨瓷茶杯摔得粉碎。

“這不可能。”她喃喃道,“前幾天在星巴克,林昭昭當著他的麵說了一句‘一年之內必有血光之災’……這怎麼可能?”

“一定是巧合。”林婉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辰哥哥是運氣不好,跟她沒關係。”但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林夫人沉默了很久,突然開口:“去查查那個林昭昭,她在鄉下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當天晚上,一份調查報告放在林夫人的桌上:林昭昭自幼被一位無名老人收養,在鄉下讀完小學、初中,高中肄業後進城打工——做過餐廳服務員、快遞分揀員、街頭算命先生、婚慶樂隊嗩呐手。

報告最底下的一行字讓林夫人瞳孔驟縮:

據不可靠訊息,該女子可能為十年前黃石村特大泥石流災害中成功預警的“神童”本人。需進一步覈實。

黃石村特大泥石流——十年前整個村子幾乎被夷為平地,但災害發生前半小時,全村一百多號人奇蹟般地全部撤到安全地帶,無一傷亡。事後有報道稱,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發瘋似的”挨家挨戶敲門,把村民全都趕出了房子。

那個“神童”,就是林昭昭?

林夫人握著報告的手在顫抖。不,不可能。她隻是一個鄉下丫頭,運氣好碰巧罷了。什麼印堂發黑血光之災,不過是一句詛咒碰巧應驗了。

但她把手裡的報告揉成了一團廢紙。

第三章 我吹嗩呐的時候,最好彆惹我

顧辰躺在醫院的訊息傳出後,上流圈子裡開始流傳微妙的風聲。

“聽說林家那個真千金是個神婆?一進門就咒顧大少,顧大少當場出車禍。”

“這麼邪門?”

這些竊竊私語傳到林婉婉耳朵裡,她臉上的完美笑容終於裂開了一道縫。

“慈善晚宴。”她把手機重重拍在化妝台上,“媽,我要在慈善晚宴上彈鋼琴。全市的名流都會來,我要讓大家看看,誰纔是真正的林家千金!”

慈善晚宴是本市上流社會一年一度的盛事。林婉婉作為林家最拿得出手的千金小姐,被安排在晚宴上表演鋼琴獨奏。但有人給林昭昭也寄了一張請柬——落款處蓋著沈氏集團的印章。

晚宴當天,林昭昭穿著一條某寶二百塊錢的黑色裙子出現在會場。她一走進宴會廳,就感受到了從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

“那是誰?”

“林家那個真千金,據說是個鄉下來的……”

“穿得那麼寒酸也敢來這種場合。”

林昭昭恍若未聞,取了杯香檳,在角落坐下。

燈光暗下來,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林婉婉穿著一襲白色長裙走上台,在黑色施坦威前坐下。肖邦的《降E大調夜曲》如流水般淌出,台下的賓客安靜聆聽,不少人露出讚賞的神色。

一曲終了,掌聲如潮。

“謝謝大家。”林婉婉對著話筒,聲音溫柔似水,“今天我想把這首曲子獻給我的母親。感謝上天讓我成為林家的女兒,這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台下響起更熱烈的掌聲。林夫人已經熱淚盈眶。

“等一下。”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裡那個穿黑裙子的身影。

林昭昭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舞台邊:“妹妹彈得很好。不過既然是慈善晚宴,怎麼能隻有鋼琴呢?我也想表演一個節目。”

“姐姐想表演什麼?我來給你伴奏?”林婉婉維持著溫婉的笑容。

“不用。”

林昭昭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掏出一樣東西。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隻銅紅色的嗩呐。

“這種高雅場合吹嗩呐?這林家真千金果然是個笑話。”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林婉婉的嘴角彎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這正是她想要的——讓林昭昭在所有名流麵前出醜。

林昭昭把嗩呐放到嘴邊:“《忐忑》。”

尖銳的嗩呐聲驟然響起,像一把利刃撕裂了宴會廳裡優雅矜持的氣氛。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嗩呐聲時而高亢入雲,時而低沉婉轉;時而像瘋癲的女人在嚎哭,時而又像天真的孩童在嬉笑。複雜的旋律在她手指起落間行雲流水般傾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