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人們拿到了錢很高興。

女人們拿到了錢也很高興。

花錢的郝莽更高興,他想道,“才花了一百五十三萬,就買到了超過一千平的商鋪,哪怕不開店用來住都劃算。放在那裏什麼都不勇敢”

陳愛整個人的腦子都是懵的,她像是發了高燒一樣,覺得腳下的水泥路都輕飄飄地,像是一塊巨大的棉花。

鄧國贏同樣也暈乎乎的。

購買下一條街商鋪的這件事,他以前想都都不敢想。

郝先生和他說,他纔有了這個念想。但從想法落地到現實,一共隻花了一個小時,這也太離譜了。

“郝先生。”鄧國贏叫了一句,然後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把店裏貨都扔掉,然後就開始重新裝修?”

郝莽還沒回答,一旁故意離郝莽近一些的大姐們,就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扔什麼扔!多浪費啊!”

“還能繼續賣呢!”

一位大姐走到郝莽這邊說道,“郝生,要不要我們幫你賣貨?”

郝莽雖然現在不缺錢了,但依舊節儉見不得浪費。

“好啊好啊,謝謝你們幫我賣貨。”郝莽嘴上應付著大姐們,心裏想道,“廠子裏滯銷成那樣的遊戲機,拿到大街上擺個攤說含淚甩賣都能賣出去不少。這些貨甩賣一定也能賣出去!”

他問道,“哪裏有大紅紙和毛筆?”

“這有!這有!”

“誰會寫毛筆字?”

“老王!”

“麻煩您在正方形的紙上能寫多大就寫多大,寫一個‘甩’字。”

“麻煩您在這些長條紙上寫下‘清倉甩賣,一件不留’。”

老王拿了一根碩大的毛筆,沾滿了墨汁,甩開膀子開寫。

郝莽又問道,“有大聲公麼?或者哪位大哥嗓門大?”

“老李,他平時吼得最大聲。”

老李手裏拿了個大聲公站在郝莽旁邊。

郝莽回想了一下經典的甩賣台詞,順口就說出了一大堆。

“不幹了!不幹了!甩賣清倉,一件不留。原價兩百多,三百多的商品通通打骨折!通通打骨折!真正的清倉,真正的物超所值,買啥啥便宜,買啥啥賤……”

他連續說了兩分鐘沒斷,終於說完後問道老李,“您能記住麼?”

老李茫然地搖了搖頭,“您說的像是念經一樣,我怎麼記得住啊……”

郝莽看了陳愛一眼,陳愛默契的拿著紙筆走了過來,“您再說一遍,我寫下來。”

老李拿著一大張紙,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小字,舉起大聲公喊道,“賣啦!甩賣啦!甩賣清倉,一件不留……”

“……”

“買啥啥便宜,買啥啥賤……”

“……”

“通通打骨折!通通打骨折!”

“……”

路過的人們紛紛被吸引。

“這個多少錢?”

“那個怎麼賣?”

“……”

詢價的人瞬間就多了起來。

嚷嚷著幫賣貨的大姐們都被弄不會了,她們齊齊看向郝莽,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他,“該怎麼賣?”

他回答道,“你們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大姐們就各有發揮。

有的想,“既然都說打折了,那我就真打骨折。”

有的想,“想買東西的人這麼多,我憑什麼打折?”

賣貨的價格很混亂,可更多的人見到這裏為了這麼多人,

還有人說是打折,就也不看價格,搶到什麼就買什麼。

還有真買到便宜貨的人一傳十十傳百,哪怕天都開始黑了,還有源源不斷的顧客從四麵八方趕來。

那些一起研究在哪裏開廠的男人們,驚訝的目瞪口呆。

他們也都是開了十多年店的老手,除了最開始那一兩年,物資相對匱乏的時候,都已經多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盛況了。

“這是怎麼回事?”

“就貼那麼幾張紅紙,舉著喇叭喊一喊就有這麼大效果?”

“這李家坡的公子哥不是敗家子?真會做生意?”

“……”

男人們討論的話題都變了。

忽然有人說道,“我們要不要去幫忙,學學是怎麼搞的。學會了咱們換個地方也試試,要是還有用。全國這麼大,還開什麼廠子了!”

“那行!我開廠子給你供貨怎麼樣?”

“去你的!想賺我的錢!做你孃的夢!”

他們拌嘴的時候,其他的男人說道,“還說這個幹嘛!快去幫忙啊!”

這些一個小時前還是店主的男人們,湧入了人群中,開始了賣貨。

大姐們的銷售壓力陡然降低。

這時候,有熟人問她們為什麼突然不幹開始甩賣了。

大姐們八卦的興緻又燃燒了起來。

她們把她們幾經優化的故事講了出來,聽到的女人們都感動到不行。

“這一大趟商鋪都要開成金店麼?那該多氣派啊!到時候開了我一定來!”

“我也一定!”

“我也是!”

……

鄧國贏看到這些女性感性的樣子。

隱約覺得不對。

他看向身旁的郝莽,見到他對這一切都很淡然的樣子,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我提出來的想法看似能行,可是我隻看到了一步,郝先生卻看到了好幾步。”

“他與小陳一見鍾情是假,是為了購買商鋪。”

“他要賣剩下的貨品是假,是為了給金店做預熱。”

“看一步走三步,連女人們八卦的天性都算計到了。”

“難道這就是郝先生有錢的秘密?”

“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說要買一百五十克的黃金時,我還以為他是個準備偷渡的衰仔。”

“有這樣的頭腦,怎麼需要偷渡呢?”

“我真得留下來好好學。”

鄧國贏三兩下就把自己說服了。

“郝先生,我想和您一起把金店開好。”鄧國贏十分認真的說道。

“不是早就談好了?”郝莽說道。

“是!隻不過我之前沒理解上去……”鄧國贏羞愧了,他心想,“郝先生一定是早就計劃好了。”

一旁的陳愛,見到這一幕也知道鄧國贏是在表忠心。

她原以為這個年輕的男人,隻不過是因為家境好所以纔有錢。

可是不管是從買商鋪還是賣貨這兩件事裏的哪一個來看,能力都是很強。

“難道他是我的真命天子?”

她想到這裏,臉竟然有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