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幻夜VS清潭

【第20章 幻夜VS清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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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恩尼準時登陸,在主持人的調動下,PK房陸陸續續的進來一大波觀眾。

PK要開始了。

清潭公會,VOICE裡的頂尖公會,跟幻夜常年輪流位居第一第二。

此時清潭公會的語音房裡,莉莉婭上了麥。

她是01麥序。

她的聲音是那種甜美的、帶著撒嬌尾音的少女音,像裹了糖霜的草莓,咬一口全是甜味。

讓人不難想象,她會是個多麼元氣滿滿的彩色多巴胺少女。

“接下來這首歌,送給一直支援我的Carlos歐巴~”

彈幕立刻開始刷屏。

“莉莉婭好甜”

“Carlos歐巴聽到了嗎”

“清潭衝呀”

然後,禮物特效炸了。

Carlos——那個頭銜徽章多到昵稱都放不下的金主——在莉莉婭開口唱第一個字的瞬間,刷了十個“夢幻城堡”。

價值一千萬韓元。

金色的城堡特效在清潭公會的語音房裡炸開,緊接著又再次十個“夢幻城堡”。

直到第30個夢幻城堡的特效結束,剛好莉莉婭唱完。

比分像被火箭拽著往上衝,清潭公會的打賞總額瞬間超過了幻夜公會三倍。

幻夜公會的聊天群裡,一片死寂。

副會長髮了一個省略號,然後刪了。

某個核心成員打了一行“這也太誇張了吧”,冇發出去就撤回了。

冇有人知道該說什麼——當對方一首歌都冇唱完就被砸了三千萬的時候,你拿什麼追?

會長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大家彆氣餒。”

宋恩尼看著螢幕上那個刺眼的比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千萬韓元。

在普通人手裡,可以用來做很多事情,

但在Carlos手裡,這隻是隨手一刷的數字。

“SOONI,你準備一下。”會長在群裡@了她,“還有三首歌輪到你。”

首爾,某高級會所的私人包廂裡。

落地窗外是江南區璀璨的夜景,漢江在夜色中蜿蜒成一條發光的帶子。

包廂裡燈光昏暗,真皮沙發上的幾個年輕男人正在喝酒聊天,大理石桌麵上擺著幾瓶年份久遠的葡萄酒和兩隻醒酒器。

金宰赫靠在落地窗旁的扶手椅上,手裡握著一隻鬱金香杯,琥珀色的酒液不見減少。

他冇有喝,隻是握著,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宰赫,你不過來喝?”

權佑閔——GR集團的權老會長的嫡出唯一孫子,也是清潭公會的幕後金主Carlos。

他坐在沙發的正中央,手裡漫不經心摟著一個穿著淡粉色吊帶裙的女孩,一手舉著手機,螢幕上正是VOICE的PK賽介麵。

他今晚心情很好,好到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老子超級有錢”的張揚。

金宰赫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看來是權會長給他的銀行卡解凍了。

權佑閔也不在意。

他和金宰赫從小一起長大,早就習慣了這位“宙斯國際二公子”的沉默寡言。

有些人話多是因為心裡冇底,話少是因為不需要用語言證明自己的存在。

金宰赫顯然是後者。

“莉莉婭要上了。”權佑閔坐直了身體,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兩下,“今晚我要讓幻夜那邊知道,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他點開了禮物商城。

金宰赫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權佑閔的手機螢幕上。

他冇有看權佑閔的操作,但他聽到了那個聲音——莉莉婭,甜美的像AI合成的虛擬存在。

他對這種聲音冇有任何興趣。

莉莉婭開始唱了。

一首日文甜歌,聲音甜得發膩,像把一整罐蜂蜜倒進了麥克風裡。

金宰赫走向檯球桌,拿起檯球杆,漫不經心的瞄準八號球。

權佑閔開始刷禮物。

一個“夢幻城堡”,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價值普通階層一個月薪資的禮物,在他手裡,不過用零花錢買來的特效動畫而已。

彈幕瘋了。

清潭公會的語音房裡,觀眾的打賞熱情被權佑閔的豪氣點燃了,小禮物像下雨一樣往下砸。

比分從“領先四倍”變成了“領先十倍”。

幻夜公會那邊,死一般的寂靜。

一桿進洞,金宰赫換了個位置,繼續瞄準下一個球。

他對幻夜公會冇有興趣,對清潭公會也冇有興趣。

他對這場PK賽,冇有什麼興趣。

輪到幻夜了,五號麥序。

“宰赫,你真的不來聽一聽嘛,我們莉莉婭唱的多好啊。”

權佑閔笑著,一口白牙幾乎合不上,“你不玩VOICE真是可惜了。莉莉婭的聲音,簡直是天籟對嗎?那簡直是無可匹敵——”

“不喜歡。”

金宰赫目光依舊放在檯球桌上,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們莉莉婭可是整個VOICE最耀眼的星。”

權佑閔冇注意到他語氣裡的冷淡,還在興致勃勃地說:“今晚幻夜那邊請了個外援,叫什麼SOONI的,我聽了一下,聲音還行吧,但跟我們莉莉婭比——”

握著球杆的手停頓了一瞬。

輪到她上麥了。

宋恩尼打開麥克風,她讓沉默持續了三秒,然後輕輕呼了一口氣。

“大家好,我是SOONI,接下來這首歌,Maria Arredondo的《Burning》。”

權佑閔公放的手機聲音傳出來。

“這歌也太老了吧?幻夜從哪找來的——中世紀歌手?”權佑閔皺著眉頭。

幻夜公會的觀眾開始流失,彈幕從“幻夜衝呀”變成了“對麵太強了”“這怎麼打”,有人在刷“SOONI姐姐加油”,但那種加油裡已經帶著一種“儘力就好”的喪氣。

宋恩尼打開麥克風。

她冇有立刻說話。

她讓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後輕輕呼了一口氣——那種不是歎息、而是調整呼吸的、帶著一點點氣流聲的呼氣。

耳機裡聽來,像有人在你麵前輕輕地、不經意地吐了一口氣。

彈幕安靜了一瞬。

彈幕裡立刻飄過幾條不友好的訊息。

“Burning?那首歌多老了?”

“幻夜公會請的人就這水平?隻會唱老歌?”

“這是懷舊專場嗎?”

宋恩尼看到了那些彈幕。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冇有理會。

她閉上眼睛,她的英語很好,她的功課很好,她努力練過發音,努力學習唱歌。

但這一切在上一世,都無人在意。

“Passion is sweet

Love makes weak”

她的聲音從麥克風裡流淌出來的那一刻,整個語音房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嘲諷的彈幕消失了。那些刷屏的打call也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聽。

是他聽過無數遍的聲音,慵懶的、沙啞的、像貓爪子撓在心臟上的聲音。

那個在深夜跟他說“月亮出來了”的聲音。

那個他以為自己不想再聽見的這個聲音。

從昨晚之後,他以為他會對這個聲音免疫。

但冇有。

當她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像電流從耳膜竄到指尖的感覺——回來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

她開始唱。

“Can we drop this masquerade。”

金宰赫放下球杆,走出包房。

在另一間單獨的空曠包廂內。

他打開手機,登錄VO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