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至少這輩子,他隻在乎裴翎一個。
眾人不敢在這邊停留,加急去了雲邊城。
來之前,張一衍已經跟雲邊城的城守打過招呼了,城守大老遠來迎接他們,一見麵,就搓著手問道:“幾位仙長可是來幫我們的?這雲邊城已經被魏軍圍困數日了!米糧皆運不過來,你們來這裏可是……”
說著就往幾人身後看。
他們就四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藏得住糧草的樣子。
城守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個一二三四,隻好舔著臉問:“聽說修仙者有食補丸,一顆能頂好幾頓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施捨些許?”
他問蕭程他們要東西,倒不是為了自己,隻是為了城中被困的百姓。
可秋拾雨卻被問得麵露難色,修仙界的靈丹靈藥向來不許給予凡人,這趟過來,自然是沒有食補丸的,他們隻是奉命過來驅逐邪氣的。
秋拾雨隻好搖頭,那城守略有些失望,又看看四人,更加期待道:“那就是幾位仙長準備親自出手!你們一定都很厲害,能退多少人?”
秋拾雨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是齊逐衡這個沒腦子的替她說了:“我們不能出手,這趟過來,隻是來給你們送驅逐邪祟的藥粉,隻要能灑在魏軍身上,他們便會解除那種渾渾噩噩,不知饑飽疼痛的狀態。”
城守被他說愣了,呆了片刻,才道:“那不還得我們自己打嗎?”
齊逐衡莫名其妙:“你們自己的家國,自己的仗,當然要自己打。”
臨行前,他師父特意囑咐他,在凡間可能遇到很多事,但決不能出手,若引出賀彰本人,那凡間死的,可就不是現在這些人了。
他們倒是可以派出人跟賀彰對打,但如果殃及無辜,死了更多的凡人,對打的意義又何在?
還不如讓他們自己解決。
城守表情逐漸失控,似乎是想沖眾人發怒,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他們的葯,總比雲邊城自己的葯好使,至少能接觸魏軍的狂化狀態,要是把他們惹惱了,人走了,就連葯也沒有了!
那便是必輸無疑!城守忍了又忍,才把脾氣忍下,露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既然這樣,也辛苦幾位了,我在城主府為幾位準備了房間,這就派人帶你們過去。”
秋拾雨欲言又止,他們並不打算休息,送了葯要趕去下一座城市,可看著城守的模樣,話到底沒說出口。
城守派了個衛兵給他們帶路,路上,幾人小聲道:“這城守在想什麼?我們應該替他們打仗嗎?”
秋拾雨皺眉道:“齊師兄,你別說了,他們也不容易。”
這一路走來,難民流離失所,魏軍不知疼痛饑飽,置生死於度外,跟這樣的怪物對戰,還願意留在這裏的,都是英雄。
齊逐衡皺眉,不太贊同秋拾雨的說法,卻也找不出反駁的話。
幾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蕭程和閆肅忽然停了下來。
秋拾雨和齊逐衡不明所以,卻見蕭程看了閆肅一眼:“你也聽到了?”
閆肅倒是有些意外:“你也聽到了?”
齊逐衡:“你們在打什麼謎語?”
蕭程看向圍牆的另外一側:“我聽到剛才接待我們的城守在跟人吵架,而且是跟一個女人。”
說是吵架,那是給他麵子了。
他好像在打一個女人,聽那個女人的哭訴聲,應當是他的妻子。
蕭程看了閆肅一眼,用眼神問他管不管。
既然不管前方千軍萬馬,這那一個小小女子的生死,也不應該管。
蕭程對正道這些亂七八糟的講究根本不在乎,要是他一個人,幫城守把仗打了又如何。
閆肅卻捏緊掌心,似乎很掙紮。
見他這樣,蕭程也懶得喊他,直接道:“那我自己去了。”
他邁步要走,閆肅卻道:“別!我同你一起。”
說完,又扭頭看向齊逐衡和秋拾雨,道:“你們跟那衛兵繼續往前走,別跟過來。”
說完,跟蕭程一起,一躍出了圍牆。
瞧著兩人消失的背影,秋拾雨有些擔心,齊逐衡卻很不在乎,問她:“走嗎?”
秋拾雨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閆肅所說,繼續跟著那衛兵往前。
到了地方,衛兵問起來,他們也隻說其他兩個人另外有事,提前走了。
——
另外一邊,蕭程和閆肅趕到時,那城守已經走了,隻剩一個黃衣女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身上都是血,仔細看,袖管被刮開一個大口子,血應當是從那裏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