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不是死了嗎?
“救我,硯洲。”
寧阮滿是血的手,死死地抓著時硯洲的腳踝。
大雨滂沱。
她的肚子疼得幾乎要裂開。
“我不行了,救我們的孩子……”
時硯洲冷笑著,抱起他的白月光,轉身消失在了漫天的雨霧之中……
……
“阮阮……”
“阮阮?”
寧阮一陣窒息。
瞳孔驟緊後,又猛地放大。
她不是死了嗎?
車子將她整個人撞飛出去,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求時硯洲救她。
而他卻選擇了沈微微。
怎麼……
還能聽見時硯洲在說話?
難道……她重生了。
“阮阮,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我看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冇有好好吃飯?”時硯洲溫柔的關心拉回了寧阮崩潰的思緒。
她強壓下前世的記憶,抿唇,“我挺好的。”
“最近我想你想得厲害,經常做夢夢到你,我很想你阮阮,今天是你的生日,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時硯洲的音色依然溫柔。
寧阮的表情卻十分複雜。
背叛,爭吵,試管,死亡……前世無數的記憶,不斷地往她腦子裡撞。
她捏著眉心,頭疼得厲害,“等我想一想吧。”
“那你想好跟我說。”男人似是又想到了什麼,“哦對了,你不是說,有一個什麼假期嗎?等你回江市,我們好好慶祝一下……”
助理許靜水抱著平板,走進來。
寧阮關閉了與時硯洲的對話。
“大小姐,寧總那邊打電話問,南城地皮的事情,你有冇有跟時總講?”
上一世,因為時硯洲和沈微微的事情,她和時硯洲吵得太凶,這事冇來得及提。
寧國良對她是破口大罵。
連娼妓都不如的話,都說了。
這一世,她會跟時硯洲提這事,但不會再送給寧家,“靜水,幫我訂一張機票,我要回國一趟。”
許靜水抱著平板,很快鎖定了時間。
“下週三,行嗎?”
“可以。”
“那回國的機票訂好後,要通知一下時總,您回國的具體時間嗎?”
寧阮眉心微微皺緊。
時硯洲與沈微微舊情複燃,想必已經無暇顧及自己。
“到時再說吧。”
“好的。”
回國前。
寧阮讓許靜水給時硯洲發了條航班的資訊。
漫長的十個小時後。
寧阮和許靜水一前一後地下了飛機。
“大小姐,一直冇有收到時總的回覆,不知道他會不會來接機,如果他不來的話,我現在馬上聯絡司機過來接咱們。”
寧阮抬眸。
看向了接機的人群。
人群中的那抹高大的身影,格外的亮眼。
四眸對視後。
她確定是時硯洲。
“他來了。”
許靜水推了推鼻梁上眼鏡,望了過去,頗有意見,“還真是,那為什麼不回條資訊呢?真夠不尊重人的。”
寧阮抿了下唇。
將香奈兒的墨鏡戴好。
時硯洲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身旁站著的那個,個頭不高,看起來有一些小家碧玉氣質的女人,就是沈微微。
時硯洲的白月光。
一個將她和時硯洲七年感情,成功地碾在腳底下的勝利者。
挺有兩把刷子的。
“阮阮。”時硯洲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寧阮抱進了懷裡,“你終於回來了,累壞了吧?有冇有想我?回家,走。”
時硯洲的眼中是按捺不住的情愛。
但這一瞬間的愛意,卻因為沈微微的開口,瞬間熄滅。
“時總,這位就是……”
“寧阮。”時硯洲神色變了變,隻介紹了名字,冇提及她的身份,“阮阮,這是沈微微,我的生活秘書。”
寧阮神色淡然。
心口上卻被不輕不重地剌了一條口子。
漂亮精緻的臉上,看不透的是她墨鏡後的眼睛。
沈微微怯生生地走到寧阮的麵前。
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阿姨好。”
寧阮差點笑出聲。
這噁心人的套路,還真挺想讓人扇她個巴掌的。
“微微。”時硯洲臉色一沉,訓斥中,卻透著一絲無奈的寵溺,“怎麼能叫阿姨呢,叫姐……”
另一個姐字還冇出口。
許靜水看不慣的,打斷了時硯洲的話,“時總,大小姐跟她也不熟,我覺得還是稱呼時太,更合適吧?”
她將平板打開,看著裡麵的內容,“據我的瞭解,沈秘書今年二十六歲,比我們大小姐還大一歲,喊一個比自己還小的人叫阿姨,莫不是眼睛……有毛病?”
“難道,時氏的秘書入職不需要測視力?時總,這要是體檢報告作假,那可是大問題了。”
沈微微的臉色變了。
她那張精心維持,恰到好處的委屈表情,在此時,更是無辜。
“不好意思,我……”沈微微受到驚嚇般,趕緊彎著腰,道歉,眼紅得要滴出淚來,“時太,請你原諒我,好嗎?”
她在這時看向了寧阮。
寧阮輕輕摘下墨鏡,淡睨著她這副驚慌失措的臉,“你是時硯洲的秘書,犯不著跟我說抱歉。”
沈微微要哭了。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白花模樣。
我見猶憐。
時硯洲臉色難看極了,“她年紀小,隻是想表達她個人對你的尊重,並冇有彆的意思,冇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寧阮:……?
許靜水容不得寧阮受委屈,“像沈秘書這樣隻會說不好意思,原諒我話的秘書,時總也這樣的維護,看來這總裁的生活秘書一職,人人都能勝任,犯了錯,道個歉就可以了。”
“我,不是的……”沈微微不知道想解釋什麼。
寧阮的唇角,微不可見地勾起一抹弧度。
“靜水,沈秘書年紀小,彆嚇著她。”
“大小姐,我隻覺得時總的秘書眼神不好,對您又出言不遜,我作為大小姐的助理,看不下去,說兩句罷了。”
許靜水看向一旁冷著臉的男人,“倒是時總你,也太縱容手下人了,這很容易讓人多想,不是嗎?”
“你……”時硯洲被她噎住,臉色更難看。
沈微微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淚眼婆娑地搖了搖頭:“時總,彆……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錯話,我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許靜水還想要說些什麼。
被寧阮製止了。
重生一世,也不是為了時硯洲爭風吃醋的。
“行了行了,她小不懂事,我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沈微微大概是臉上掛不住。
滿臉是淚的,揪了一下時硯洲的袖口,“時總,要不,我就先回去了,我總是說錯話,留在這兒讓大家都不高興。”
沈微微捂著臉跑開了。